山顶巍巍白雪被染成金黄色,山腰零星的灰绿显露出几分生机,愈发衬得山脚贫瘠。
江涟小心的避开碎石,还要时不时抬头看一看黑鸦朝哪个方向飞了。就在回头提醒后面的人要小心时,瞥见了骆驼背上的小黑,这小东西在闭眼打盹呢。
“哎!小黑,小黑……”
小黑眯缝着眼睛,斜睨着她,歪了歪脑袋站起了身。
“嘎”一声飞起来绕着她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江涟肩膀上。
“你没事逗它干什么?”
“它也太舒服了,飞都不飞一下。好歹我还用脚丈量土地呢,怎么也要扑闪下翅膀表示一下啊。”江涟一脸笑嘻嘻。
李出抖抖眉毛,她倒是会苦中作乐。
“这小东西真是神奇啊,小黑,来找伯伯玩。”姜叔冷不丁的开口。
一下子逗笑了其他三个人,江涟之前还纳闷两位前辈也太沉默了,不管是他们是被一众村民围堵还是由黑鸦带路,二人静得像两个背景,搞得她也不敢问。
“老姜,你恶不恶心,还伯伯?叫爷爷还差不多。”金子张开口挤兑他。
“叫爷爷也行,辈份还长了呢。来,小黑,找爷爷来!”老姜也不与他计较,仍然专注的呼唤小黑。
江涟动一动肩膀,“小黑,去吧!”
小黑头朝着老姜盯了一会儿,蹦到骆驼上,才张翅飞了过去。
“啊,它来了!老张,它来了!”老姜兴奋得手舞足蹈,还使劲的拍着金子张。
金子张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任他自己一人独自兴奋去了。他眼神扫过前面的两个背影,想不到这女娃子身世这么神秘,他虽听得一知半解,但现在无外人了还真一时不知从哪儿问起。
江涟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转头正好对上,“前辈,您就没什么想问的吗?就那么相信我?”
金子张没想到自己探究的目光被抓了正着,面上一愣倒是冷了场。
“哎呀,他不是相信你,是相信老顽童。”老姜抚着小黑的小脑袋说了一句。
“老顽童?”江涟嘴边有一个呼之欲出的人,她忍了忍没有说出口。
金子张狠狠瞪一眼老姜:好好玩黑鸦不行吗?偏偏这么多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所以并不太关心是要什么,跟着走就是了。”
“是燕前辈请两位来帮忙的?”江涟见自己问题被避开,便直接问了出来。
“是,他是我们多年的好友,是说你哥哥不放心你。”
江涟忽然就红了眼睛,是江流风!她竭力把他撇出去,他努力想要融进来。她喉间哽咽,抽抽鼻涕,“您来的时候见过我哥哥吗?”
“见是没见到。老燕说他去接他母亲去了,还感叹是十几年才等来的团聚。我们见到了一位姓宁的公子。”
江涟眼睛一垂,没有搭话。
金子张继读道:“他嘱咐我们转告你,说不用担心晏南城,他宁家保个晏智渊没问题的。”
“嗯。”江涟没有多问,内心的歉疚一阵翻过一阵。
“不过涟儿啊,你这个身世啊还真是带着传奇色彩,我一个经历过三四十年风风雨雨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呢。”老姜又插上一句。
江涟平复了心情,笑笑:“实不相瞒,我本人也很吃惊。这一步步走来,知道的越多越觉得难以置信,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到我的身上呢?尤其是这帮极通人性的黑鸦,我都会恍惚,是不是在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