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些想必在卷宗之中都有记录!”满公点点头,指着桌子上的金佛道:“就是此物,后来辗转反侧,居然又落到我儿手里,满大松入狱那三年,老朽日日夜夜寝食难安,虽然让儿子去给满家帮忙打点,减轻了部分愧疚之心,但是,此事本就因我儿而起,满大松枉做监三年,这可是谁也无法弥补的呀!”
江瞳默不作声,只是心中却道:这里面恐怕还有更多复杂的事,您老人家不知道呢。
满公说到这里,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又道:“我儿虽然没品,但是有老朽在一天,他就不敢造次,所以,大松家女儿被害一案,绝对不可能与我儿有关。”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里“吱嘎”一声,一个五旬左右的老汉穿着长衫,披散着头发,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人还没进,就听见声音传来:“爹,我饿了,让芬娘给我做吃的!”
满公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敛,变得又羞又恼,他抄起手中的拐杖一把扔了出去:“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官府的人都查到你头上来了,你就知道吃!”
伴随着声音,满彭泽终于出现在江瞳的面前,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是官府的人?”
江瞳打量着满彭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见到官府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下意识的有些飘忽,脚掌向外撇去,但是又硬生生的刹住了,他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看着江瞳:“官府的人,咋来了呢?”
“满彭泽,你见到本官,慌什么?”江瞳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随口问道。
满彭泽“嗯啊”的不知所云,双手握拳,坐立不安地在原地晃了一下,随后道:“爹,您累了吧,我扶您回屋休息一会儿。”
满公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指着自己儿子的脑门,训斥道:“一会儿和官府的人好好说说,爹相信你,没有那个杀人的胆子,你不要怕,出了什么事,爹给你担着呢!”
满彭泽恩恩的应付着,随后搀扶着满公回到了堂屋休息。
而江瞳就坐在院里,那胥吏有些紧张的看着屋里:“大人,您这次也是托大了,为什么不带着聂捕头来呢?万一那小子想跑怎么办?”
“他要是不心虚,跑什么?”江瞳端起满公的茶壶,呷了一口,舒坦道:“就像尤开康一样,自己在临县耍骰子,一耍就是三天,问心无愧,直接来本县县衙就好了么。”
那胥吏转头一想,也是,若是跑了,那么凶手就算不是他,他心中也一定藏着事情呢。
等到满彭泽安顿好自己父亲,走出屋门,来到江瞳面前之后,没等江瞳开口,满彭泽就先说到:“大人,那兰兰真不是我杀的。”
江瞳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动,旋即笑道:“本官还没问,你怎么就先答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