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绮和栖迟的情意云奚自来看在眼里。

或许是两人同是阳夏府里出来的，本就熟稔，在桐花巷里他也会时时帮衬着她。

其实叫云奚说，栖迟实在不算良配。

他跟在谢珩身边时日长了，心思也学得深沉。绿绮到底单纯，她怕栖迟欺负了她。

于是又问绿绮，“他待你可好吗？”

绿绮闻言羞答答的垂下眸去，老实交代，“挺好的。我刚到桐花巷的时候，可怕了，日日提心吊胆，不敢睡。是他去外头买了安睡的香囊来，让我挂在床头。”

也是他柔声宽慰，“莫怕，等姑娘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后来姑娘果真回来。

她心怀感激，远远抬眸看了他一眼，正撞上他也看过来的眼。

或许那时，便落了心。

后来云奚回谢府里当丫鬟，她独自一人被困在那桐花巷里，也是他惦记着，时时给她送吃食点心，陪她说话。

绿绮未必不知道他有多坏。

在这谢府里，多的是奴仆小厮怕他，她见过他严厉呵斥人的嘴脸，也撞见过他私底下偷偷惩戒人的手段。

可是说到底，他从未那样待过她，一次也未有过。

绿绮的娇羞情意云奚看在眼里。

到了夜里谢珩过来，她便提上一嘴，“过些日子国丧过了，我们府里也办个喜事罢。”

他褪了外衫，撩袖去净手，“什么喜事？”

“绿绮和栖迟的喜事。”云奚走过去，拿帕递给他，自然又熟稔，“绿绮跟在我身边时日最长，如今年岁也大了。我这当主子的，也该替她上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