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回来了，其实叶重衣根本没来天玄阁，叶重衣自认，已经不是天玄阁之人。

天玄阁不欠他，他欠着天玄阁，但欠的，已经还清了。

所以叶重衣没有回天玄阁。

“卖冰糖葫芦了，卖冰糖葫芦了！”小贩的吆喝格外响亮，举着一草垛冰糖葫芦穿梭在街市，卖驻颜脂粉的、卖防御钗环的、卖馄饨的、卖绸缎的……应有尽有。

还有渔家撑着竹竿将乌篷船靠岸，把莲子饱满的翠绿莲蓬抱上石阶，莲蓬比人脸都大，莲子也是。

再往前，便是高雅一些的所在了，玄力也更浓郁。

南妩来调查贪污案，并非微服私访，三天后，太女车驾招摇过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周围百姓皆跪拜在街市两边。

南妩单手支额，因为是在马车内，比较松散，歪着身子。

马车里的小矮桌上放着蜜饯瓜子等零嘴，南妩偶尔抓一把，小矮桌上，还有

地毯上，瓜子壳儿若隐若现。

一缕墨发因为身子倾斜的缘故，拂过脸颊，飘到红唇畔。

她拨开这缕墨发，舔了舔嘴角，一根手指挑起鲛丝车帘，手骨纤细，白皙晶莹。

听雨也跟来了。

他就侍奉在车驾外面，见南妩挑帘，还以为南妩有吩咐，南妩摇摇头。

偶然瞥见，对面的客栈，一间窗户半开的房间，白影飞快闪过。

突如其来的，使得南妩想到了叶重衣的雪色衣角。

南妩蹙眉，放下挑起车帘的手指，奇怪，怎么想到他了？

车帘放下之后，听雨面不改色目视着前方，恐怕只有他知道，自己内心的狂热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