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睿摇摇头，使劲让自己更清醒一些，让小厮自己回府，

“你自己回吧，少爷我今儿个不想回去，打算去酒楼睡一晚。滚！别来烦我！老子今儿心情不好，当心我削死你！”

带恐带吓打发走了小厮，冯睿迈着有些发软的步子，走到了和他对歌的那人面前。

这首荒腔走板，基本上是用吼出来的歌叫做兄弟，是有一次他们边关这些公子哥们一起出城打猎，玩到兴头上时，朱辉即兴做出来的，除了他们几个玩得好的，根本没人知道。

“老朱？”

冯睿试探着问道。

“疯子！”

对面笑着回道。

“哈哈哈，老朱，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生怕你也死了，呜呜呜……”

冯睿高兴的搂着朱慧的肩膀，大力拍着她的后背，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滚！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呢！”

朱慧也激动的搂了搂冯睿，然后给了他一拳，笑着分开了。

“对了老朱，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回曹州了？对了，曹州正四处抓捕跟你爹有关的人，咱们赶紧换个地再聊。”

激动之后，冯睿猛然回神，连忙四下看看，生怕被人发现朱慧的踪影。

朱慧带着冯睿回了自己居住的客栈。

从京城到曹州，足有千里之遥，一般商队走一趟，差不多要一个月时间。朱慧快马加鞭，只花了二十天就到了。

只因朱慧在边关还算有些名气，怕被人认出。到了曹州附近，她便乔装打扮，换了个身份入的城。

曹州城气氛紧张，城门口还贴着朱慧大哥朱朗的通缉令。

入城之后，朱慧先打听了一下城里消息，然后决定找冯睿问问情况。

冯睿的父亲冯守平，是曹州城的守备将军，虽与朱慧的父亲朱振分属不同序列，两家来往不多，但同为曹州武官家公子，朱慧与冯睿关系很好，是她在曹州最铁的哥们儿。

之前朱慧准备在京城开店，想进些上好的北货，一封信来，冯睿几乎把自家铺子里北货全搬到了京城，最后朱慧联合了张思雪和秦峼，才把这批货吃下。

“老朱，你家的事儿……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你……你节哀吧……”

在朱慧房里坐定，冯睿踟躇了许久，面带哀色，向朱慧道歉。

朱慧摇摇头，“疯子，我家的事儿，与你有什么关系呢？说对不起，真正对不起我的人又不是你。我今天来找你，想必目的你也知道。疯子，你告诉我，程诩在哪里？我要找他报仇！”

“老朱，话我说了，你别生气。”冯睿担忧的看着朱慧，“程诩他……已经死了……”

“什么？！他怎么会死了？”朱慧大吃一惊，“他若死了，我从哪里找证据，给我朱家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