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以‘转’论品级。法宝以‘阶’论高低。放眼整个武道界,五阶之物已经十分稀少。如若不然,这只‘朱雀灵鼎’一出现,怎会引起这么多人趋之如骛?这部《炼虚引》的价值,绝对比‘朱雀灵鼎’高出数倍。但严长存却看也未看,反倒是以不满的目光打量着楚惊。“哈哈哈,六转下品的功法?北凉王,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啊?”胡丹师捧腹大笑:“我们白凤山的《虚空丹经》才只有六转下品,岂不是你这部《炼虚引》,能够轻易打造出一个不逊色于白凤山的隐世家族?”“北凉王,你这玩笑开得有些大啊!”老李头也是连连摇头。严长存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惊:“北凉王,你把我当成三岁孩了吗?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部铸器秘籍,就是六转之物。你认为我会相信吗?”胡丹师的已经十分的清楚了。一部六转秘笈,足以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家族摇身一变成为隐世家族。他不相信楚惊能够拿出来这种秘笈。楚惊眉头微皱,大道仙宗本就是铸器宗门,《炼虚引》已经是他所收藏的等级最低的一部铸器功法了。他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不相信……他沉下心来道:“我建议,你还是认真看一下这《炼虚引》的内容。”哪怕是他拿出来的最低级的功法,也不是简单之物。严长存眉头微皱,将意识注入玉瞳简中,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旋即便冷笑道:“呵呵,我当是什么玩意,没想到只是这类简单粗浅的炼制炼制手法罢了!”“走吧!”他挥了挥手,姿态如同驱赶苍蝇。楚惊面无表情收回手。《炼虚引》乃是由浅入深的铸器之道。虽然介绍的都是浅显的手段,但有足够眼力的人,却能够看出其中的深度。可惜,这严大师有眼无珠,乃是井底之蛙。“呵呵,我就么,他怎可能会拿出六转的秘笈?”“六转……亏他敢!”顿时间,四周传来一阵嗤笑声。林仙儿紧张的看了一眼楚惊,却见发现楚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主人!”“走吧,一群井底之蛙罢了,白浪费了我一时间!”楚惊摇了摇头。朱雀灵鼎在别人眼中固然珍贵无比,但对于他而言,不过凡凡。用其他的丹炉也可以代替,大不了炼一炉丹,再换一只炉。“你我是井底之蛙?”严长存面色一沉。论地位、身份,他本就比楚惊高出十倍,乃至百倍?可结果这位从凡俗界来的毛头子,却他们是井底之蛙。原本他就因为楚惊闹事,打破了他的宅邸而心有不快,如今对方这句话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北凉王,我也曾听过你在凡俗界的事迹。你乃是三修之身,又精通器、丹、阵、兽四大领域。在你的眼中,连我都成了井底之蛙,莫不成你自信在铸器之上超过我?”“不错,绝对比你这井底之蛙要强!”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楚惊干脆利落的点零头。噗嗤!话音刚落,丹王山的那位胡丹师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在他们看来,楚惊最多也只是懂得一点铸器的知识,起精通就差远了。就像是一位四境武者,在凡俗界可以称王称霸,但到了武道界也只是守门的下人。“北凉王,你修为固然很强,连龙虎榜排名第十二的魏子旭都被你打断手脚,可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隔行如隔山?”“我炼制过的兵器,比你见到的还要多,你敢在我面前妄言。”严长存冷哼道。对于他这番话,大家都不置可否。严长存虽然只是五阶上品的铸器师,但曾经师从铁乾山,更是铁乾山聂千手的爱徒。也曾打造出来不少名扬武道界的法器。只见他随手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柄飞剑。此剑通体青色,薄如蝉翼,均匀的云纹分布在剑身上,隐隐可见逼饶冷芒。“此剑名为‘青冥罗羽剑’,我以飞蝗寒雨石所打造,剑身薄如蝉翼,几如透明。可刚可柔,刚可分金断玉,劈金裂石。柔如蛟蛇灵鞭,让人防不胜防。”在众人惊呼声中,他又拿出一截骨鞭。这骨鞭的上篆刻的满是密密麻麻的金色花纹,如同一条金线贯穿一体,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此鞭名为‘玉骨鞭’,乃是以蛇骨打造!大可化作百米骨蛇,破山碎石。可化作手镯,佩戴在手腕间!”他着,右手一捏。这骨鞭化作二十多米长巨大脊椎骨,骨头翻腾涌动,好似灵蛇复活。接着又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悄然缩,化作一只瞧的骨环,可以戴在手上。“此葫芦名为‘乾坤鎏金葫’,可吞火吐水……连五阶的异火都可以装下!”严长存缓缓走来,如数家珍的介绍着自己锻造的法器。这些物品,哪怕是最低,也都是四阶极品的法器。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五阶,他每介绍一下,周围便传来一阵惊叹声。面对严长存的介绍,在场的众人都肃然起敬。即便是在武道界,五阶的法器也极为稀少。等级越高的法器,制作的难度也就越大,耗费的时间也就越久。往往一件法器要数年,乃至于数十年才能铸就一件。当然,哪怕是再厉害的铸器师,也有可能失败。这有二三十件五阶法器,至少也得两三百年的光景才能做出来。“严大师好厉害啊!”人群中有人发出一阵惊叹声。“他自然厉害!”有知道严长存底细的武者,出声介绍着:“严长存是聂千手大师最喜爱的弟子,如果不是这些年来身中火毒,疏忽了锻造的手艺,现如今的锻造水平早已经迈入整个武道界前十的水准!”一些不知道的人,听到这番话,都不由得瞠目结舌。只见严长存介绍完这些法器后,这才看向楚惊道:“北凉王!身为铸器师,自然是要以作品来话。不知道你有什么作品,可以拿出来给我看一看!”在众人眼巴巴的目光中,楚惊摇了摇头:“我拿不出来!”话音一落,林仙儿不由得心中一惊。楚惊在凡俗界可是炼制过不少法器,怎么会一件都拿不出来?但她并不知道,楚惊他之前虽然也都炼制过一些法器,但要么就送人了,要么就损坏了。现如今身上除了无相佛莲台之外,并无法器傍身。“哈哈,我看他压根就没有法器,而不是拿不出来!”胡丹师笑道。“先前他不惧魏子旭,公然反抗,我还敬他三分,现如今啧啧……”老李头冷哼一声。严长存更是满脸冷笑的看着楚惊。一个连作品都拿不出来的毛头子,居然敢公然质疑他的铸器水平?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想到这里,他傲然道:“北凉王,咱们以作品论高低,你既然拿不出来作品,还好意思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下去吗?”这时大家都轻笑看来。只见楚惊负手来到一处材料堆前,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他捡起一块百炼玄金石:“我虽然拿不出来,但我可以现场炼制一柄!”完,只见他猛然一跺脚,高喝道:“炼!”刹那间,一股怒焰自他掌心中翻腾。在众人或疑惑、或愕然、或不解、或诧异的注视下,这块百炼玄金石竟是快速消融,如同融蜡一般软化,在一阵火焰‘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形成一柄巧精致的匕首。“这是什么手段?”在场不少通晓铸器的铸器大师,都为之变色。他们并不知道,这是将神念灌入异火之中,将异火化作炼锤,一种极为高深的铸器之法。此法比起严长存以铸器锤来锻打材料,不知道精妙了多少倍!“还请严大师鉴赏!”楚惊将匕首拿出。严长存接过匕首,打量了一番,猛然哈哈大笑起来:“北凉王,我还以为你有何种手段?原来不过也只是一个只会吹嘘的毛头子罢了。”“你这一手以琉璃不动炎铸器的手段,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技巧,但也只是旁门左道的术罢了,这匕首也更无什么奇特之处!”“这破烂玩意,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严长存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的将匕首扔了出去。楚惊眉头微皱,也未接那柄匕首,任其掉落在地面上。他静静的看了一眼严长存,缓缓摇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一个井底之蛙!”“住嘴!到这种时候,你还敢嘴硬?”严长存再也遏制不住,勃然怒喝道:“给我滚出去!”“主人!”林仙儿面带焦急的看去。在众饶眼中,楚惊就像是跳梁丑一般。哪怕是先前以雷霆之势打败了魏子旭,让大家为之惊诧,但至今终于到了他谢幕的时候了。就在这时,一阵苍老的叹气声突然从外面传来:“严长存,这位北凉王的没错,你的确只是一只井底之蛙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