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辈子是为了县尉，而我的后半辈子，是为了顾萌萌。”

春星叹了一声，“我对她，一开始是愧疚，后来是喜欢，再后来是守护，所以，这并不是你口中的莫名其妙。”

“至于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明这件事情，那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的知己，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做的一切……”

“只是现在看来，或许我想错了。”

他也没想到流水会因为这件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对他刀剑相向。

“为了县尉，也为了顾萌萌，流水，我不得不动手。”

他再一次将苗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流水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

死路一条，当下心里竟然没有了愤怒和难过，反倒是五谷杂陈，甚至还是怀念以前的日子。

他当年行走江湖，劫富济贫，还怒杀狗官，生活不说多有趣，但至少快意恩仇，对得起自己。

怎么如今冠上了反贼的名字不说，还要亲手死在好兄弟的手里了？

流水呆愣半晌，面上苦涩，手扶正了刀身。

“同你斗了那么多年，我知道你刀法好，所以最后这一程，你下手利索点。”

然而春星并没有答应。

他拔出了流水的刀，将自己的刀塞进了他手里。

流水一愣，不明所以。

只见春星摆出了以往同他决斗的姿势，流水这才明白过来。

不战而死那是懦夫，春星不想让他死的没有尊严。

他嗤笑一声，里面包含了他对自己做的蠢事的无奈和不屑。

而后，举起了苗刀。

……

春星回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了，他明显做了洗漱，头发还很湿，拎着浸满鲜血的布袋扔到苏元商面前。

“人我带来了，送官这事，我不管。”

苏元商“嗯”了一声。

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今日我们举家去兖州城内落脚，你收拾收拾东西，同我们一起。”

春星未曾多言，简单的背了一个包袱，便在门口守着，等到顾萌萌收拾好东西出来，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跟苏元商的原本意思是想将苏家的人留在富贵村的，后来想到现在贾禄山还逍遥在外，难保不会趁着他们离开的时候将二人抓起来当威胁他们的筹码，索性一起带着去兖州。

二老去了，那苏琴双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本来是两位老人跟苏琴双一趟车，但苏夫人非说自己身子不适，将她塞上了顾萌萌的车里。

马车不大，两人空间都拥挤，更别提是三个人。

苏元商想了想，直接将顾萌萌拉到了自己身上抱着，低声问着：“还觉得挤吗？若是不舒服，等到县集了我再租一辆马车。”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苏琴双一眼，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她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