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草琼池不见踪迹,仙境般缭绕的袅袅雾气也全都化为须有。
像是帘幕被人强拉了下来,箫品茗终于看见了陷入一片白茫茫时的场景。
“嗯?”箫品茗往前走了一步,“我前进之后,假货与我的距离居然有变化了?”
想到刚才自己怎么走,华君都像是跟她隔了相同距离似的,这一刻箫品茗如释重负:“我应该是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出来了。”
“你可真是自私呢,居然不帮你的新相好一把。困在天之穹庐里的两个人,若有一人得以脱身,而另外一人还困在其中,那么困在里面的人永生永世都得待在里面受精神上的折磨。”
一道黑袍身影从不远处的奇梗树中闪现而出,低头站在太阳的阴影下,看客般对箫品茗说:“不过,听说,要是得以脱身的那个人,愿意用自己的嘴巴贴在施法者的嘴上,天之穹庐会自动放里面的人出来。”
这是什么狗设定?拿来骗人的吧?
箫品茗一眼就认出了黑袍人是段尘,即使他站在太阳的阴影下,他那熏天的魔气,还是十分好认的,于是她道:
“别以为自己用旁观者的语气说话,就能隐藏你是施法者的事实。魔族之主的心,听说是黑的,我可不信黑心人的鬼话连篇,这个假货就留给你好了,反正我跟他也不太熟悉。”
说着清冷似无情的话,箫品茗就抬腿踏上了自己的飞剑,做出了将要御剑飞行的动作,摆出了自己要放任华君不管的态度。
她此举看似对华君无情,实际是想降低段尘的防范,然后打算尝试一下自己的灵力能不能同化段尘体内的魔气为自己所用。
如果成功了,那么段尘这个魔族之主就不足惧。如果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反正她本来也不是段尘的对手。
放手一搏,才会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救自己想要救的人,不是么?
试一下,最起码良心不会痛,夜里不会被噩梦惊醒。
然而,就在箫品茗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段尘语出惊人,让她不由又陷入了信不信段尘的圈子里。
段尘对她说:“别瞎折腾了,我不是施法的人,只是跟施法那个人有些联系而已。想必你已经猜出来了些,那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咱们还是商量一下咱们救他吧,不然等那个人来了,咱们谁都走不了了,人界也就气数将近了。”
箫品茗似乎不懂段尘的话,可又像是什么都懂。
她站在那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来眨去地看着段尘,脸上的表情如冬日里的风,好像无害,实则刺骨。
段尘被她看得脸色苍白,魔主的威风都减了大半,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能告诉你,你手里的羊皮卷千万别给那个人,否则你手里的清风别云簪就是催命符,能要了这人界里所有人的命。”
“你口里的那个人是谁?”
听到段尘的话,箫品茗的脸上有了常色,只是问段尘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戾气。
这种戾气,似乎是上辈子积攒下来的。
就段尘这魔主听了,周身缭绕的魔气都颤抖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