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又是一个冗长的梦，梦里的季漠已经死了，耳朵却还是能听见有人在哭，在呼喊。

季漠不理会，甚至觉得死亡也是一件好事。

可等他忽然意识到事情的真相时，季漠猛然惊醒，看着正在呼喊自己的内侍，长舒了一口气。

“国主，您快些吧。这时辰马上就到了。”内侍带着哭腔说着。

季漠挣扎着起了身，用内侍递过来的面巾擦了一把脸，拿起旁边的衣衫，边穿边跑出了屋子。

内侍追出去，只看见季漠上了辇乘。脚夫大概也知道时间快来不及了，脚下尽可能加快了速度。

内侍只能喊了一声：

“国主，还没换华服呢。”

季漠听见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有污渍的外衫，无奈，却也没有办法了。

等季漠赶到天坛时，只看见所有人都已经恭恭敬敬的站在台下，台上的季之璇身着祭祀白羽衣，笔直的站立在祭坛之下。

所有人的表现都在证明一件事，他们都在等他。

季漠三两步下了辇乘，却因为残腿险些摔倒。

“参见国主，国主万寿。”群臣跪拜着。

季漠站在季之璇身旁，长舒了一口气。

“父王，您怎么没换衣服？”季之璇小声问着。

季漠没说话，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白羽衣，披在了身上。

祭师立于祭坛之上，看到季漠披上羽衣，站于高台，就知道祭师开始了。

祭祀流程繁琐复杂，宿醉的季漠头痛的根本没有精力顾及其他，还好有季之璇，才没有大的错误发生。

祭祀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当全体跪下来磕了三个头之后，季漠知道终于结束了。

大臣们看着季漠，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他们对着国主要失去信心了，反倒是这个只有九岁的太子，让他们觉得可能是宛越国的未来。

“季将军。”季漠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