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三个字刺痛了清涵的眼睛,他握着这张纸如有千金重,手都在抖。
他强忍着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继续看下去。
“睿王殿下,您可还记得,我们没有大婚前,无忧曾经说过,若有一天你不爱我了,就把话讲在当面,离无忧绝不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我最恨欺骗,您喜欢姜侧妃不要紧,这个正妃的位置我可以让出来,我离无忧这点心胸还是有的,成全别人的幸福不也是积德吗!”
“我唯一的心结就是对你的承诺,给你解毒,是我自小的愿望,如今实现了,心结没有了,我也走得安心,以后我们天各一方,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相忘于江湖,睿王殿下千万不要想着寻我,我既然走了,就会走得干脆,不会让你寻到,最后,预祝王爷和姜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清涵看完了信,一股腥甜涌上咽喉,一口血喷了出来。
清涵眼前阵阵发黑,“明鉴——”
明鉴就在门外侯着,听见王爷喊,赶紧进来,一进来就吓了一跳,“爷,您怎么啦?怎么吐血了?”
清涵的嘴角还有血迹,前胸上也有,还有跟前的地上也有喷出的血迹。
“爷,属下去喊府医来。”明鉴转身就走。
“明鉴,不用府医,听本王说。”
“把我们的人都派出去,一定把王妃找回来,尤其是各处城门都要派人守着,动作要快,王妃如今内功全失,在外面遇到事要如何自保?”
“爷,属下一定会尽全力去找,您可千万别着急,您一定保重身体,王妃好不容易帮您解了毒,您可不能等找到王妃,您却病倒了。”
“本王知道,去吧!另外,把殷晨唤来。”
不大一会儿,殷晨到了,殷晨的模样有五六分像睿王,身材,高矮,胖瘦几乎是一模一样,对,这就是那个替身。
“王爷,属下来了。”
“从现在开始冷淡姜氏,逼迫她尽早出手。”
“属下知道了,王爷要是没什么吩咐,属下告退。”
清涵摆摆手,“收尾了,谨慎些。”
“唯!”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清涵张开手指,露出被自己抓皱的和离书,他似用力又似没用力的一点点抚平那些褶皱,直到纸张在手下铺平。
离无忧你休想与我再无牵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在这上面签字的,除非我死!
清涵把和离书折叠好,把他贴身放好,又打开那个盒子,上面放着一张折叠的纸,下面是满满一盒子的药丸。
清涵打开纸,上面是一个药方,他一个字一个字细细的看着,都是上好的药材,里面还有不少极难得的珍稀药材,这些药材配在一起显而易见都是补身子的,以温补为主,修复这些年因寒毒而受损的身子,效果是极好的。
清涵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复杂的心境,一手药丸,一手和离书,忧儿啊!我的忧儿!这天下间怎么就有了你这样与众不同的女人?
你一边恨着怨着我,一边又以德报怨,等我把手里的事都了了,无论你躲我到哪里,我就是踏遍这天下每一寸土地,都会寻到你,然后,做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你牢牢的拴在我身边生生世世。
三生石是吗?我会找到的,然后刻上我们彼此的名字,纠缠你世世生生。
“王爷,可是玉儿做错什么了?玉儿改还不行吗?”姜氏可怜兮兮的拽着睿王的衣袖。
睿王不由心一软,把脸别向一边,在心里暗暗叹口气,冷淡疏离的呵斥着姜氏,“本王还有事要办,放手,叫下人看见成何体统!”
姜氏只得不甘不愿的放了手,眼泪在眼里打转,欲语还休。
睿王赶忙一甩衣袖,愤愤离去,其实说是落荒而逃更为贴切。
清涵在树后远远的看着,殷晨动情了!这可不是好事!
“明鉴,派暗卫盯着殷晨,不要最后功亏一篑。”
“王爷放心,属下马上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