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停滞了，两人的面前放着吃面的碗，空气中还残留着面汤的香味。

可能是刚吃饱，身体当中绝大部分的能量都用来消耗食物，邱牧严重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吕真真刚刚是在向他求婚？在餐桌前？没有一点点预兆，随意地好像在问“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真真放慢了语速，重新问了一遍：“邱牧，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邱牧在真真期待的注视中败下阵来，犹犹豫豫地开口：“请问，这是什么表达不满的新方式吗？”

真真摇摇头，“没有不满，也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的，你愿意吗？”

“等一下。”

邱牧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真真问，“这是几？”

“一。”

他左手又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二。”

“一加二等于几？”

“三。”真真伸出手把他的两只手压回到桌上，“放心，我脑子清醒得很。没有被人胁迫，也没有被什么神秘的外星力量控制。我是深思熟虑之后，向你提出结婚请求的。”

“深思熟虑？你确定不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才语无伦次？我知道，下午的事还有晚上的事，都让你不好受。但是……”

真真搬动椅子，坐得离邱牧更近一些，“今天的确很不好过，我的情绪也起起伏伏。但请你相信我，现在是我的思路最清晰的时候。”

“不要开玩笑了。结婚的话，你的男朋友怎么办？你不是很爱他吗？”

“我们分手了。”

邱牧的眼神一暗，语调轻了下来，“抱歉。是因为我们的事吗？”

“算是吧。”真真停下后又补了一句，“即使没有这件事，未来我们可能也会分手。我们的事只是让它提前发生了。”

她的神色黯然，“其实我本质上是一个很怯懦的人。大多数时候，我都不敢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和南……前男友能在一起，是因为我喝醉了，才把不小心把心里话告诉了他。也许我当时只是假装醉了，这样才能光明正大地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可惜，糊里糊涂得来的感情，终究是脆弱的。”

邱牧斟酌了一下，开口说：“盲目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并不是忘掉一段旧感情最好的方法。而且，我们之间并不适合，你不可以病急乱投医。”

“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想跟我结婚还不算吗？”

“我只是想勇敢一次，我不想永远都默默地承受。别人给我好的，我就幸福快乐；别人给我坏的，我就痛苦悲伤。我为什么不可以主动一点，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邱牧点点头，“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想要变得勇敢，也没有必要跟一个相识没几天的人结婚。结婚毕竟是……”

“我知道你的顾虑，之前我和你都因类似的原因拒绝了莉莉姐的建议。其实，换个角度想一想，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如果结婚能够解决现实生活中的大部分麻烦，能够让生活变得更美好，为什么不试一试？”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