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你的心在哪里啊?是在老七那里吧?这么多年了,朕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曾经那个采莲蓬的娇俏女子,进了宫就像是出了家一样的与世无争,你不是不争,你只是不愿意争,你和老七有情,在进宫之前便有了情!”
萧桓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大,萧婉被他通红的眼眸盯得浑身发冷。墨瞳见状便立刻把萧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萧婉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她心下稍安,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萧桓。
“你怕朕?”萧桓已经自动略过了这屋子里还有个墨瞳的事情,他看到萧婉明显闪烁的眸子讽刺一笑,“朕记得你可是从来没有怕过朕的,就算到了最后也不见你和朕说一句软话,也不见你对朕有过哪怕一声的求饶。芸儿啊,你为什么就不懂得说一句好话给朕听呢?如果你说了,事情也不会变成像今天这样。”
萧桓的目光掠过萧婉看向了窗外,他低声道:“老七是朕未登基之时在大臣之中得到呼声最高的皇子,他从小就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比朕要强一点,每一回父皇问起功课也总是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将来必成大器。可是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朕赢了吗?他原本好好待在封地,安稳地度日其实也就罢了,到底是兄弟,朕也顾念着些兄弟手足之情,可是为什么他要来皇宫?又为什么让我查到他对你有情?还有霍长风那个老东西,私下也和老七交好不说,还时常在朝堂上评说朕的不是!朕派他去镇守边关,这老东西却不知功高盖主,到头来朕的百姓只是南陵有定国将军,已不知还有个皇帝!”
墨瞳听到萧桓说起了自己的父亲,脸色难免一变,身侧的双手攥紧。
“哈哈哈哈……”萧桓忽然笑了起来,看着萧婉神情变得痴狂,“你们道朕真的那你们没办法吗?芸儿……你得了重病快死了,朕是不能去陪你的,但是朕爱你啊,还是要为你达成心愿,所以老七,朕就也一起送去陪你了,怎么样?朕是不是对你很好?还有霍长风,朕其实晓得赵芯玥的脾气,定是在朕带她出游边关时刁难了他,让他只带几个亲兵随她出境游玩,最后命丧北祁人之手也正好给了朕一个杀他的理由。”
萧桓这番话所包含的信息着实让萧婉从心底感觉到恶寒,墨瞳攥紧的拳头指骨被捏得“咯咯”作响,他几乎是强忍着要冲上前去一剑杀了萧桓的冲动。
“父皇,您糊涂了?霍将军是南陵的有功之臣,他是两朝元老,父皇您怎可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一时好恶而动杀心?您这样置南陵的社稷于何地?”萧婉豁然起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她以为听到母妃和七皇叔之间的事已经让她很震惊了,没想到原来当年霍老将军的事父皇其实心里是有数的。
“那又怎么样?”萧桓“哗”地一声把桌上摆着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到地上,油纸包里的糕点蜜饯撒了一地,一块核桃酥咕噜噜滚到了萧婉的脚边。
萧桓起身一步步走了过来,眼底涌起一股和昨日一样的癫狂,“朕是皇帝!任何对朕的江山有威胁的人朕都要铲除,任何觊觎朕东西的人朕都要将他碎尸万段,朕这不是糊涂,朕是英明!南陵有朕就够了,什么萧衍,什么霍长风,反对朕的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