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英握着她双手冰凉,先送她回屋烤着火炉暖暖手,还让孩子们自己先背诗,一会儿他提问,自己去给老婆热饭了。
“媳妇儿,你看到连枝和虎子了吗,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啊,但是早上孙婶子出门的时候我没看见他们跟着去了啊。”
话刚落地,连枝和虎子就蹦蹦跳跳进院儿了,先生怎么站在院子正中啊,这是要罚他们了吗?
罚什么罚呀,他们是主人家的孩子,邱英着急都来不及,严肃了几秒就破功了,“别站院门口了,快过来,刚教了你们‘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出了门倒是跟家里说一声啊,干嘛去了一上午才回来。”
不是虎子故意听墙角的,实在是昨夜解手路过哥哥姐姐的屋子,听到他们说担心平安符丢了,明日要去找,这才和连枝自作主张的。平安符不值钱,大人看不上,平日就爱偷鸡摸狗的孩子,很快就锁定到李进宝身上了。
刚刚虎子在找斗草的时候,连枝和他说,“别找了,进宝他娘不会那么光明正大真斗草的,所以我想,无论我们拿什么草去斗,都会输的,到时候她就占理了,说我们愿赌就得服输。”
“姐那你什么意思呢?”
“既然他们耍流氓,我们也不是不会,你去西边汪嫂子家借点白胶去,我有办法了。”
邱英没玩过斗草,但听这两个孩子好像主意还挺多,“所以他们真的做手脚了?”
虎子激动万分,手舞足蹈向先生形容,“进宝他娘果然作弊了,我们找的第一根草一下子就断了,幸亏我们有两次机会。第二根就是姐姐做手脚的那根,姐姐摘了自己一根发丝到麦梗里,用白胶固定在麦梗的背面,最后我们把平安符赢回来了!”
虽然媳妇儿的心事赢回来了,但邱英也得说孩子两句,“作弊总是不好的,别总依仗这些小聪明。”
连枝已经很委屈了,“可是我们已经给了他们好几次面子了,是他们自己不要脸面的,我也是...下次不这样了。”
早,早午饭端上来了,还有她视若珍宝的平安符。
“找回来了?怎么找到的?”
她终于重新展颜,邱英也跟着开心,自己也坐到床边去,“不是我找的,是虎子和连枝,昨夜偶然听到我们在讨论这事儿,他们今天一早就去讨要了,还跟人家斗智斗勇呢。看来孙婶子虽柔弱,但这两个孩子的性子倒是不能受欺负,我还挺欣慰的。”
邱英看着她失而复得那样欣喜,便生了个私心的想法,“要么,这枚平安符就别送虎子了,如果你想保虎子平安,我们明日去松江城里灵验的庙宇虔心求一道,而你的这枚平安符,是你母亲留下的,是只庇护你的,所以还是好好留着吧。”
韩莲裳紧紧攥着手中的长乐永康,又张开手臂去抱抱邱英,邱英以为她只是想抱抱自己,结果被搂过去狠狠亲了一下侧脸,“含章你真好”,紧接着又么么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