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氏惶恐不安。
冬日的夜晚寒冷而又漫长,令饥肠辘辘的老钱氏备感煎熬,她直觉这孤寂凄冷的夜似是没有尽头般,永远也等不到天亮。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意识恍惚,快要熬不下去了。
突然发现屋子里有了一丝光亮,还有人在说话,可她现下头昏脑胀,有些迷糊,是以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却是出于一种本能,她猛得抬头看向半旧的桌案,待看清上面的吃食时,顿时欣喜若狂,猛得掀起被子从床上跳到地上,鞋子也顾不得穿就急急扑了过去,速度之快简直叫人咂舌。
叶来金眉宇凝霜,背负着双手站在门口,冷冷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心底一片寒凉。
送灵的响动闹得那么大,他就不信他娘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可她却是连问也不问,只顾着自己吃喝。
“老二死了……”
他沉沉开口,心尖刺痛。
“弟妹也死了……”
想到王氏的惨状,心底更痛了。。
“原本还有几个月,老二又要当爹了……”
滚烫的泪唰一下掉落,他双唇哆嗦的厉害,几乎泣不成声。
将将呼噜呼噜喝了一碗糊涂粥的老钱氏,正拿着馒头往嘴里塞,只是少了半条舌头,咀嚼受到影响,再是着急也吃不快,她几乎是大块大块的馒头硬往下吞,直噎的伸脖子瞪眼睛。
这时若叶来金仔细看,就能发现她脖子上的淤青。
但现在的他,脑海中全是叶来银躺在血泊中的一幕,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哪里会认真去瞧对方。
“娘知道是谁害死了老二两口子吗?”
“砰!”
他猛的大吼,同时一拳打在墙壁上,黄褐色的墙皮纷纷脱落,一时间尘土飞扬。
老钱氏身子一顿,扭头看了过去,一双老眼浑浊干涩晦暗无光,目光略有些呆滞的落在叶来金的脸上,仿佛刚看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