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咖啡匙搅拌了一会儿,端起杯子小啜了一口。
景云刚端起杯子,就听到对面一声清脆的瓷器相碰的声音,紧接着,樊景溪捂着嘴跑去了洗手间。
“溪溪!”
景云“嘭”地一下,重重地将咖啡杯放到了桌面上,追着樊景溪去了洗手间。
洗手池旁,感应水龙头里“哗哗”地流淌着水,散着长发的女生正趴在一旁干呕。
景云连忙走上前去顺着她的背,等女生平复之后,她问道:“溪溪,你不要紧吧?”
除了酸水,樊景溪也没吐出些什么,她掬了一捧水漱了漱口,平复着气息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一阵恶心感涌上来,压也压不住……”
景云从一旁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樊景溪接过纸巾擦了擦脸颊和发梢上沾的水珠,摇了摇头,喘了口气说道:“现在还好……”
两人收拾妥当后又回了她们的位置上。咖啡还飘散着几缕热气,似有似无的香气还能飘进樊景溪的鼻尖。
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还未完全褪去,樊景溪下意识地把咖啡往外推了推,尽量不让自己闻到咖啡的味道。
景云看她脸色白得吓人,又见她把咖啡推远了,也知道她还是不舒服,就叫来服务生把她的咖啡给撤了,换了杯常温的鲜榨柳橙汁。
橙汁的味道蛮清新的,倒是把樊景溪翻江倒海的感觉压下去了不少。
“溪溪,你这几天都这样吗?还是今天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樊景溪咬着柳橙汁的吸管,仔细想了想后回答道:“前两天也有些不舒服,但一会儿就过去了,没这么严重。”
不知怎么的,景云听着樊景溪说的,莫名想到了现在怀孕六个多月的梅朵。
“哒”的一声,景云手里的金属小匙砸到了瓷质的咖啡杯上,声音特别清脆。
“云云,你怎么了?”
景云恍惚中回了神,抬头瞅了瞅旁边的客人,坐到樊景溪身边,凑过头去小声问道:“溪溪,你上次姨妈什么时候来的?”
闻言,樊景溪有些愣。
这话里有什么潜台词,她不是不懂。
只是,不会吧……
她跟宋传阳每次的防护措施都很到位啊……
那种几乎低到没有的0.01%的概率就被他们给碰上了?
心跳开始加速,她慌乱地眨眨眼睛,迟疑地说道:“有一个多月了……可是我这段时间作息也不规律……都说不准……”
景云把目光从那杯柳橙汁转移到樊景溪身上,果断道:“溪溪,我们先让医生看一下吧……说不定是你这段时间饮食不习惯导致的呢……”
景云这话像是一丸定心药,让樊景溪狂乱的心跳稍微平静了一些。
也是啊,她这段时间确实不习惯小镇学校提供的饭菜,可不吃又不行,所以她吃得就少,饮食很不规律导致胃不舒服好像也很正常。
商定了下一步要怎么做,景云给顾铭昊打过去一个电话。
原本今天顾铭昊还不想去上班的,可景云要来接樊景溪,就把他给撵去工作了。
会议室里,主位上的男人正在听下属部门经理的汇报时,助理敲了门进来,把有来电的手机递给了顾铭昊。
他接过来一看,来电显示:丫头。
顾铭昊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暂时叫停了部门经理的汇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