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在我这儿晃了,看了你也不懂,倒不如去陪你父亲说说话,免得他成日将自己窝在书房里倒无趣。算着时辰,过会子你二叔二婶便该回来,你也去歇着罢。”
傅鸿禧颔首,“是,那便烦劳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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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快似飞箭,两家小定过后又试了嫁衣,等过了中秋与太后的寿辰、京中天气渐转凉时,终究是迎来了两府早前定下吉日。一早才过卯时时温玉容与于闲月二人便亲自过来将薛绛姝从床榻上掀起,一边一个挽着她的手笑道,“这可不能再睡了,该叫人服侍你沐浴更衣,好要预备出嫁了。”
垂首瞧见她眼下一片乌青,于闲月揶揄道,“这是知道今儿要出嫁欢喜的一夜未曾安枕不成,一会子不知要擦多少粉才能掩下去。”
薛绛姝面色微哂,哈欠连天,“吉时尚早,我原也不需预备多少东西,何需起这么早,二位好嫂嫂再允我多睡会儿。”
玉容失笑,示意长歌流赋去预备沐浴用的滚水,“你当这是寻常出门,只梳头更衣就能走?一会子换上喜服还要嬷嬷帮你净面呢,规矩繁多,样样儿少不得。当年你不也紧催着人去平津伯府结亲,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反倒又懒怠。你再磨蹭一会儿,外头的唢呐声可就要起来了。”
于闲月回手从塌沿儿上摸了一件披风罩在她的肩胛,扶她起身,“给你净面梳头的是宫里教公主们规矩的嬷嬷,她既来了你也不好多耽搁。今日是你的喜事,你只管歇着,自有我与大嫂服侍你,一会子母亲与伯母也要过来瞧你,你只管等旁人伺候就是了。”
下人们只在一旁抿唇笑着,这妯娌二人将她从暖阁中一路架到偏阁,长歌早已预备了用新鲜玫瑰与金桂的花瓣调的温水,扶着她进去更衣,“奴婢伺候便好,二位少夫人暂且歇着。”
二人这才转身出去,自有下人们在里头替她收拾,便又着手吩咐余下伺候的人将头饰喜服喜帕都预备好,“今儿一早外头风起的高,一会子若是冷了,先给姑娘备上手炉,还有要拿的如意锁与苹果可都别短了什么。”
敛秋一迭声答应了,众人忙成一团,不多时长歌流赋也服侍薛绛姝起身换了身洇红的亵衣,松松挽着青丝出来,“我长至如今身上也从未着过这般新鲜的颜色,只今日占全了。”
“今儿是你的喜事,自然处处要喜庆些,否则岂非不应景。”玉容笑道,看着流赋拿松软的缎子替她擦拭青丝,“想我那时也是这般麻烦,原是女子出嫁都要走上这一遭的。”
于闲月煞有其事地颔首,“可不是,从前冷眼瞧旁人的尚觉眼红,可到了自己身上总是要苦熬一日。但过了今日,往后便是极好的。二妹妹从前是看惯了旁人的,如今可不得轮着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