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人惊呼,大家都呆住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慧中走上前把手帕递给殷青蓝,传霖接过手帕,点点头表示谢意。不过殷青蓝却没有用手帕,而是用另一只手抹去额上的血迹。
这时刚才呆住了的一群旁观者才回过神来,好几个平时常受大龙欺负的同学开始叫起好来。
就在这时,前排有人大喊:『坏了,大龙晕过去了。』
然后门口又是一声更大声的喊声:『更坏了,“包公”走过来了。』
伯仁中学有一位铁面无情,心狠手辣的训导主任,其威名不但使本校的学生闻之胆丧,就连附近三所中学的学生都怕他几分。
这位大名远播的训导主任不但皮肤很黑,平常更会板起一副黑脸,不苟言笑。他刚好又姓包,因此“包公”这外号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上。
此刻这位包公正在教员室以一副升堂的架势审问殷青蓝。
『殷青蓝同学,你可真了不起啊,开学第一天就已闯了一个大祸,破了我们伯仁的记录。你知道吗?大龙同学被送上救伤车时,还不能开口说话,他的两颗门牙给你打掉了。你为什么动手打人?你是黑社会吗?』
『包公主任,不、不,包主任,是大龙他先动手的。』殷青蓝的额角已贴了一块创口贴,他指指自己的额角,又做了一个过肩摔的动作。『他就是这样把我摔出去的。』
『大龙同学摔了你一下固然不对,但你却下重手把他打昏了。你说谁的罪更大呀?』“包公”说话的语调也像是在讲“包青天”电视剧里的对白。
『那是他太差劲而已。我才出了六成力而已。而且,而且我也伤得不轻呀,可能有脑震荡。』殷青蓝用双手捂头,露出夸张的疼痛表情。
『岂有此理。』包公大力地拍了拍面前的桌子,“碰”的一声,把几个正在教员室工作的老师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吗?我可以记你两个大过,马上把你踢出校去。』
殷青蓝一听后果这么严重,也不敢再多说,只是把头四下转动。
这时一位身材和大龙不相上下但年纪起码大了三十年的胖男人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教员室,他边走边大声嚷叫:『是谁打伤了大龙?』
殷青蓝看那胖男人的模样,还以为是大龙的爸爸来了学校,谁知却听到包公道:『朱SIR,别太激动。』
『激动?』那胖男人走到包公面前,『大龙下个月就要参加全港校际柔道比赛,如果这次有什么手尾,拿不到冠军的话,看校长放不放过我。』
这个火爆的胖男人原来是伯仁柔道队的负责老师朱义盛。
原来大龙是朱义盛的爱将,也是柔道队的主力队员。过去三年的学界校际柔道比赛中,七十公斤级的个人赛冠军都是落在大龙身上,初中组的团体赛得了冠军也全靠他。总之这三年来大龙为柔道队赢了好几面奖牌,朱义盛也因此得到了最注重学校声誉的江人中校长的大力表扬。柔道队在体育馆每星期的练习也因此得以增加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