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子眉头紧皱,低头看着她的头顶,面露不愉,语气压得很低:“徐氏,你可想好了。有些话,有些事,说了,做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听着像是善意提醒,可细细品味他话中的意思,徐茯苓发现他居然在威胁自己。
猛地松开李老爷子的大腿,狼狈不堪的徐茯苓从上站了起来,披头散发的她面相众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指天大声说道:“今日希望大家能为我徐茯苓做个见证。过了此刻,我徐茯苓与李家再无瓜葛,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语气铿锵有力,吐字清晰,让所有人把她的话收进了耳里。
“好,很好,希望你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她的话结束后,那边肺已快气炸的郑氏忍不住接话了,不想遭来自己公公一记白眼。
“放心,我记得住。那么我们来清算一下我在你家当牛做马账吧!”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她也没有必要装可怜了,是时候让大家从新认识认识她了。
“什么?”郑氏的尖叫声响起,就像自己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你真是年纪大了,我说的那么明白,你都没听见吗?那好,我在重复一遍,咱们清算一下,你家要补偿我多少钱。”
“我补偿你钱?怎么可能?我养了你两三年,蛋都没下出来一个,你不给我钱,我还得倒找你钱,你脑子有病吧?”
徐茯苓笑了,看着大惊小怪的郑氏:“我从进门开始,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而你们家人是怎么对我的?三天只给我吃一顿饭,还不让我吃饱,干活慢一点,立马换来一顿打骂……”前边这些是数落李家人虐待她行为的事儿,重点在后面。话锋一转她又说道:“我是用自己劳动在你家换得一口吃的,那么我问你,我的劳动不会只能换来三天一顿饭吧?所以我才会说,你要给我钱。”
郑氏听完她的话,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咆哮:“小贱蹄子,你可真敢说。三天给你吃一顿饭,已经算我仁慈了,那时我就应该饿死你,省的丢人现眼了。”
徐茯苓听完她的话,不怒反笑:“大家听见了吧?不是我徐茯苓忘恩负义,是她李家实在容不下我。”
这时李老爷子咳嗽一声,站出来问道:“徐氏,那你打算让你夫人赔偿你多少钱呀?”李家在这一片,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所以李老爷子就想尽快解决。
只见徐茯苓伸出三根手指,李老爷子眉头一皱,问道:“三两银子?”
听完李老爷子的话,徐茯苓眼睛一瞪,差点仰天长啸。在李家当牛做马三年,除去吃喝穿戴住,就想用三两银子打发她,她想问问,你李家人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老太爷,你是在说笑吗?我说的是三十两,不是三两。”
“什么?三十两?你咋不去抢劫呢?”不等李老爷子接话,那边郑氏就炸毛了。岂不知,她越是这样,越对徐茯苓有力。
徐茯苓看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郑氏,语速慢慢悠悠说道:“夫人,抢劫是犯法的,我是良民,咋能干那事儿呢?话说远了,我在你家三天一顿饭,除了穿戴住,我要三十两过分吗?如果你要是觉得我过分,可以让大伙评评理,咱们别的不说,就说伺候你们全家老小的事情,难道有人会觉得我过分吗?”
她的一番言论,让郑氏红了眼,别误会,不是忏悔,是气的红了眼。
只见郑氏掐着腰,跟个活动矮缸似的,气得站在原地蹦着怒声骂:“好呀,你个小贱人,我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你是美梦做多了吧?今日我非得打醒你不可!”话落,她奔徐茯苓冲去,那速度之快,令人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