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定居和高考
“我要去看大海,哦,去看大海咯!”这句很无聊的呼喊声给我唤来了无穷无尽蓝色的思念,我却要在这种没完没了的思念中茁壮成长。要达成这样的目的我就要迫不及待地在这种思念中稳稳地定居下来,就要像我房中杂物堆里蜘蛛网上的蜘蛛那样稳坐钓鱼台。等我成了为他心目中唯一的永久性居民,我倒是想看看他到时候会怎么样地把我驱逐出境的。
于是我得先突破这种对立浮萍式的居住状态,与他好好洽谈一下一切有关高考前后的各种事宜。在高考完成之际也就是我兑现承若之前,我得悄悄完全彻底地不仅要居住在他所有思念牵挂中,还要蜗居在他所有的生活秩序行为意识中,更要侨居在他刚通过同学转接过来的新居里,也就是他单位上集资筹建的半产权房子。要达成此目的,我得先让他相信我的承若。
我对他说不管他如何地不相信,我都得反复强调和保证只要高考一结束,无论高考结果如何我都保证会自动消失。我会归还她的房子以及他所有的一切生活秩序行为意识,当然他对某一个人的思念和牵挂例外,那个我无法归还而且我也不会要。我自认为应当归还的我绝对完好无损的归还,我无法意识到的应该归还的则任凭他发落,一切以不影响他生活为准则。
我就在他吃不准,行还是不行时,我就当他默许了,开始很有点理直气壮的利用一切业余时间,开始对他生活的各个方面开始渗透。我先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的行动,既然遇上这样的状况,我只能这样拐个超级大弯,来达成我自己的目的。至于要达成自己什么样的目的,现在还不能说。唉,总而言之是什么倒霉的事情只让我遇上碰到,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我选择了这么一个他呢?一切慢慢走着去看咯,或许这也就是我要不断唱着他的心声走着他的路的原因吧。眼下就有个机会让我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对他的生活进行渗透事情可做,魏主任似乎有意识要我帮他处理一些可有可无的调查事件,比如帮助他甚至是替他处理好农资公司与农垦场圈地界限的法律服务工作。我这么做可以有很多收入,当让是非营利的。
我这么做可以获得些生活上的费用比如车费餐费等等,关键是可以获得经验并提高接触哈呼噜的机会,增加与他实际接触的一切可能。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很好玩很轻松就能完成的工作,简直就是一个无聊透顶包打听的所作所为,可我必须去做否则我就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工作。我最终坚持了下去,不过我还真的感谢他所谓的思念和牵挂:我们去看大海!
魏主任的调查之所以要我去,我想他完全是基于如下考虑:一,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他一没时间去管了,让一个鸡毛蒜皮式的人去管价值等量;二,这件事的原始经办人就是他,现在要全这块地的两个单位他都不好说话;三,我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传话的小女孩,关键时候能起到童言无忌的特殊作用;四,我同时还能代表郝程锦他们包果园的一方顺便捞点便宜。
至于我能给郝程锦他们捞点什么好处便宜,我问魏主任,这老狐狸就微笑着缄口不答了。我刚当上着这个吃力不讨好的钦差大臣(也就一名副其实的传话筒而已)正兴奋着呢,可不管我怎么问魏主任他就是不说。我就只好带齐所有文件复印件哼哼自己去弄清楚就轻飘飘地去果园去了,关键是我马上又可以见到他了。临出门时我又回头把他儿子铁蛋带上,嘿嘿······
我和铁蛋坐车到造纸厂前一站下车,往东南就是与鸡冠山隔着铁路相望的,就是那方圆一百多亩的果园所在地。我们顺着泥沙路一路往东,到浦城河边就与造纸厂的地界对齐,中间就只隔着一座涧石山了。涧石山南面东南面都是农垦场的地界,北面当然也是农垦场的地界只不过现在一大部分划给了造纸厂。浦城河大概是被涧石山给挡了回去,折了个几乎是九十度直角弯斜斜地直插浦城镇而去。我听说造纸厂的选址有问题,有可能要迁到农垦场南面的水库那边去,只是现在不好说。
我们在涧石山中间凹地一条通往下滩村的石板路边休息一下,只是我不明白这山和地跟农资公司有什么关系。我反复翻看那些文件资料,却始终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郝程锦他们与农垦场签订的,与市政府划还给农垦场的是同一块地的话,那么在涧石山下的界限就应该是同一个地方才对。可现在一个是以界桩为界,一个是以青石路为界,我是该信界桩还是信青石路,我拿不定主意。我后悔出门前没好好看一下资料,可现在只有先找到界桩再说,我招呼铁蛋过来帮着一起找找。
我们没有找到界桩却找到一个山洞,因为洞里面的光线太差我们没敢进去。因为山洞刚好在山凹中心线上,山洞外就形成了一条山水汇集的流水线。顺着这条流水线一直往南走,依次是山坡、青石路、果园,再往下就是去农垦场场部的路了,而这条流水线以下恰恰是土壤最肥沃的地方。我们顺这条流水线来来回回好几趟,始终没有找到那所谓的什么界桩。
我只好暂时作罢不找了等有机会再说,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要去解决肚子饿了的问题。看这个样子我们只能去场部碰碰运气,顺道问问农资公司的问题是怎么回事,而界桩之事先隐去不提。我们找到场部去的时候,农垦场里好像没有人,就连个保安什么的值班人员都没有,不觉让我大失所望。我们正要离开时却刚好有个人进来,他问我们找谁。我不确定我要以什么样的身份作自我介绍时,他替我们做出了选择。“你们是承包果园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什么人吗?”
“我是郝程锦的家属,我们是跟你们农垦场签订的承包合同。可我听说这荒地并非你们一家所有,怎么农资公司好像也有份,而且现在又似乎被市政府征收了回去,再重新划拨给了园林处,这是真的么?这是怎么回事呢?”“哦,这件事呀,很好理解嘛。由于历史原因,土地归属权和使用权发生过几次变更。农资公司因为没有土地使有权限,加上征地年限已经到期,农资公司就把土地归还给了我们。至于园林处我们是有界定的,不影响你们的承包权益的。不要偏信道听途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