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张峰就笑了。不过张峰的疑虑倒根本不在此。
他笑了笑,转身向着远处田野中那一抹烟尘望去。
三个斥候狂奔而来,之后,下马跪倒在张峰面前,“大人,确如您所料,略阳县的胡炬正在招兵买马,像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小的们探的明白,周围大小山寨的人马只在两日内都被他招进了略阳城内......”
你们看到了吧......
张峰说着,面带温和的笑意,像是两个小孩子在面前一番班门弄斧之后,家长面上的笑容,无奈又觉可爱。
像你们这般运送银两,到不了成都,银子早就吞进了狼的嘴里。
哥哥,既然如此,那胡炬的反意已现,我们怎么办?
问题的关键是,要去成都必须经过略阳,别处无路可走,估计,这也是胡炬猜到的一点。
你想想一千万两银子,和一顶知县的乌纱帽,他胡炬会选哪一个?
七音说道,若是十年寒窗苦读的书生做了知县,自然是要选择乌纱帽的。
“至于他!我可说不准!”
“他必然是想反的,况且他也必然已经看到了我们的实力。五百个锦衣卫如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抵得过他城里的一万人马的。”张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淡淡地说着。
他慢慢地也学会了续须,在这个时代,男人不续须会被认为太娘。甚至就是娘。
“你们想想看,一千万两白银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
“能做很多事,至少,如果用这一千万两白银招兵买马的话,很快,他的实力便能雄霸一方。”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没错,干过山野绿林一个行当的人,这一生都很难罢手。
这叫,匪性难改。
张峰想着,对三名斥候说道,你们再去打探,要把敌人的底细打探清楚,还有,对方一万人马都有哪些山野绿林,你们也打探清楚,再回来报我知道。
斥候撤去,这个消息却在军中传播开来,大家的情绪也有了积极的变化。
毕竟,军队难带,打仗靠的是一帮兄弟,但不打仗,大家相互之间靠的就是信任,这种信任中包含了很多,上下级之间的感情,战友之间的感情,都要在平时磨砺出来,张峰相信,他和这些相处了不到二十天的兄弟们之间,通过这次自己的正确判断,已经建立起了更为深厚的感情。
大家对他的信任更多了一些,怀疑更少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一千万两银子是绝对不能落入贼手的。丢了这一千万两银子事小,这是皇家的银子,顶多,崇祯杀了张峰一人。但如果落入贼手,他们迅速壮大,可就不知道会有多少黎民百姓要遭难。
这是大事,是张峰需要极力避免的大事。
现在的问题很清楚。
要去成都,就要途经此路,别的路,张峰事先也了解过,不是雪山就是雪山,不可逾越,毕竟有二十车的辎重。
要从此处过,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讲道理,这句话是小妹提出的,张峰听到这句话又摸了摸她的头,觉得很可爱,讲道理是不可能讲道理的。和一个匪盗讲道理显然会让他的匪性大发,更觉得对手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