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玲有些着急了,横竖都说不通,干脆招了:“妈,我生不出。”
婆婆与张氏互相对了一眼,不明所以的问:“生不出是什么意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本来就是怕家里的这些亲戚催生,逼问,现在自己都招了,却觉得还是不能说服。
“字面的意思。”戴玉玲抿着唇,淡淡地道。
张氏突然像醒悟了什么大道理一般,拍了一下脑袋:“哎呀,大嫂你不会跟我一样是石女吧?”
听闻,戴玉玲瞟了她一眼,苦笑不得。
张氏是农村妇女,又没生过孩子,说不清楚,但是婆婆能清晰。
陈升跟二叔和三叔相差那么几年,不是因为陈升是个意外,他们两兄弟是爱情。
当年婆婆生陈升的时候,坏了身子,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生不了,后面也是吃了很多的苦,求了很多人,终于才把身子调理好,后面才有了二叔三叔和小姑子他们仨。
“我怀了两孩子,都没保住,坏了身子!”
戴玉玲没再隐瞒,并且告诉了婆婆她们,她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怀孕了。
所以她以后是否留在乡下,都不是决定是否要给陈家续香火的关键。
意思挑得不能再明了,换取话说就是,得看天看地,看肚子。
婆婆听闻后受到的打击不小,当晚就嚷嚷着去跪菩萨,还吩咐张氏把自个房间里的那尊菩萨挪到戴玉玲那屋里去。
张氏本是不舍的,这菩萨也跟了她好些年,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法生育,但是送子观音留在身边做点念想,还是极好的。
现在连这点念想都没有了,她心里苦,但是想到如果大嫂也能给陈家生个一男半女,那也是值了。
那晚,陈升跪着搓衣板半站了一晚上。
跪搓衣板是被罚的,半站着是因为要站岗赶老鼠。
不用说跪搓衣板是因为他联合外人,一起催生,还让他留在家里当生育工具。
乡下人说来绕去,就是围绕着生孩子这点事,戴玉玲有些厌烦,当晚趁陈升打瞌睡那会,掏出手机,订了票。
一晃月底了,除了重点疫情区,很多城市都陆续复工了,也就是说戴玉玲被被解足了。
戴玉玲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天还未亮,就全身武装拖着小行李离开。
当然临走前,她还没忘记张氏房间里带过来的那尊送子观音,也悄悄地放到了行李箱。
她自己一个人逃了!
陈升看着微信留言,轻叹一声,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如果累了,就回家!”
这简单地一句,触动了戴玉玲,她吸了吸鼻子,想起了那句有名的歌词:“如果不知道明天的路该往哪走,就回到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
很好,她已经是某人的老婆了,想飞尽管飞,累了,就回来。
广州,下午。
戴玉玲托着行李,颠簸了7小时才颠到。董双双回来准备得到,所以是董双双替玉玲接的风,从头包到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