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儿听姐姐这么一说,偷偷望了柴宗训一眼,同时脸上却长起了一层红晕,一双大眼睛眨了几下,深深地吞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说:“我才不嫁给这个臭小子呢,尖儿的夫君要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必须骑着五彩霞光的筋斗云来娶我。”
萧胡辇一听,这个妹子不懂得这些,自己这是帮你争取名分啊。自己这个要求对郑王确实过分,王爷凭什么答应自己十年之约,皇后是相当就当的吗?如果自己没当上皇后,王爷岂不是白白等了十年,于是接着说道:“殿下可以先纳妾嘛。如果十年之约一到,尖儿就做殿下的妾室吧。”
柴宗训也楞了一下。十年,那时候自己十七岁,尖儿也是十七岁,在古代这个岁数,确实是娶亲的年纪。萧绰做自己的王妃,这波不亏,稳赚。便应承下来:“不管辇儿做没做到皇后,王妃之位都给尖儿留着。”
一旁的陶谷正愁拍不上柴宗训的萧胡辇的马屁呢。柴宗训在这次朝审中大获全胜,不但洗脱了罪名,还把辛文悦气死了,自己那么得罪他,现在正是赎罪的时候啊。而且萧胡辇是自己这次出使南京的关键,也要巴结好才行。想到这里,陶谷便凑上来说道:“就以十年为约,正好老臣可以做个见证,希望十年过后,我可以到郑王府上讨一杯喜酒喝。”
萧胡辇心中不喜,自己和郑王的约定,这个两面三刀之人,死皮赖脸凑上来搭话,果然跟王爷说的一样,等到了草原,得好好折磨一番才是。
该说的也说了,该送的也送了。等到终于要启程了,尖儿却嚎啕大哭起来,柴宗训赶紧把她抱到怀里,用衣袖帮她擦着眼泪,安慰道:“等过几年,我就陪尖儿去草原看望姐姐。”
萧胡辇对妹妹深深嘱咐后,终于挥手道别,留下尖儿在驻足凝望,眼泪不禁的流下来,姐妹之情,如此深沉,怎能不让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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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宗训到汴京也好一段时间了,尽管洛阳的事情有王掌柜和刘公公看着,很多事情必须要自己回去才好做决定。便准备去西宫和二娘告别。
在宫门口,柴宗训正好遇到刚出宫的窦仪。
窦仪今日被招进宫去是因为朝廷对他的职位重新进行了调整。范质、王溥得知官家要把窦仪贬去洛阳,高兴不已,这是自己一派获胜的标志,调令也一气呵成,很快就办好了。尽管窦仪还兼着工部尚书一职,但已经变成了遥领,所有事情并不需要经过他决策了,只是挂名而已。
能留在京中,谁愿意下地方啊,而且还是和柴宗训共事,窦仪看到柴宗训带着小娘子入宫,想到自己的遭遇,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叫着柴宗训:“恭喜郑王小小年纪就担当县令一职啊,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柴宗训只好停下来,窦仪这是吃了火药吗?说话这么冲,拱手答道:“以后,窦大人就是本王的顶头上司了,本王不懂怎么做官,还望窦大人多多指教。”
“放心,本官不比那辛文悦,还是能指点你一些东西的。”窦仪说完,衣袖一摆便离开了。自己当初为了邀功,牵头审理、弹劾柴宗训牵连谋反一案,结果失败,现在被贬也早在预料之中。
看他走后,柴宗训摇摇头“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如果能好好配合还好,如果暗地里使坏,哼……就别怪本王了。”
柴宗训和尖儿到西宫的时候,二娘正和元春、迎春在打逗王爷。“训儿来给二娘问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