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想要知道,方法多得是。
总不过,他想要的是她亲口对他说出来的那份信任,而非秘密本身。
“好,皇叔不问。”
楚梦梵重重的点了点头,吸着鼻子硬是将眼里的泪花给『逼』了回去,然后咧嘴对着君珩傻笑,仿佛在说「你看啊,我没哭,我在笑,所以不要抛弃我」。
君珩的大手『揉』了『揉』楚梦梵的发顶,皱眉低语着:“傻梵梵,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何苦『逼』着自己让皇叔心疼?”
楚梦梵发着「嗯」的单音使劲的摇着头,道:“不对哦,皇叔说错了。越是不想笑的时候才越要笑,因为如果不笑,就会哭了……眼泪是一种奢侈的东西,有人疼的人才有资格流。”
她的话,带着浓浓的醉意,甚至就连口齿都有些不清,但却像是一只手,狠狠的攥了他的心一把。
将她拢入怀中,君珩用胸腔发出浑厚的共鸣:“你有皇叔疼着,所以不必强颜欢笑。”
楚梦梵无比认同君珩的话,在他胸口重重的点着头,道:“嗯,我有皇叔疼爱。所以回来以后,我已经哭过好几次了……梵梵变成了一个娇气的哭包,都是皇叔害的,是皇叔的错。”
她说,回来?
她从未离开过皇宫,除了上次他躲了她六天以外,她甚至从未从他眼前消失过。
而且,就算是那六天,也只是她看不到他而已。
他每日处理完政务都会回承恩殿来,只不过没有进屋,而是上了房顶,掀开了她书桌上方的瓦片悄悄的看着她,替她防狼。
从未远去,谈何「回来」?
君珩心中品味着这两个字,可却抵不住她的娇蛮,只得附和道:“对,是皇叔的错。”
“不对!”楚梦梵忽然又扬高了声音,气势汹汹的看着君珩道:“皇叔没有错,我的皇叔是最好的人,谁都不能说他有错!”
一边说着,还一边龇牙,一副要冲上来咬人的架势,像只护食的猫儿在炸『毛』。
“倘若,他真的错了呢?”
看着她这副醉猫样,君珩便忍不住要逗弄她。
果然,一听这话,楚梦梵立刻张牙舞爪的便扑向君珩,胡『乱』的撕扯却并不得章法,只是拧着秀眉满脸愤慨,似是真的气得不轻。
“皇叔不会有错!谁都不许说皇叔错!”
“好好好,梵梵说皇叔无错,那皇叔便无错。”
“嗯。”
楚梦梵深以为然的应了一声,这才算是又安静了下来。
关于那些她不愿说的,君珩知道再多问也是无宜,所幸不再追究,只问了别的。
毕竟,难得灌她醉一回,若是什么都不问,他岂不是白白喝了两大坛的「醉东风」?
更何况,放过这一次,下回再想灌醉她,只怕更不易了。
“梵梵觉得莫惊风如何?”
楚梦梵想了想,道:“有勇有谋,忠臣良将。”
“延浩涆呢?”
楚梦梵的眉头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就皱了一下,抿了抿唇,道:“阴狠狡诈,暴戾邪肆。”
君珩的唇轻勾着,倒不是因为楚梦梵骂了延浩涆,而是因为她曾说过要嫁的这两个男人,在她醉后所得评论,全然与情爱无关。
于是,扳过她的肩膀,让她正视着自己,又问:“那么,皇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