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不是，你到底......到底有几个贤者啊！？”

面对宋鸿雁的质疑，老头打开了话匣子，讲出了第三重真相。

“当发现没有预言后，我便意识到这一代的情况或许会比第一代时更加棘手。保险起见，我在进入地下城前，用智慧之神的神力，将自己一分为二。”

“一分为二？”

“我将自己狡猾、激进、不择手段的一面剥离出来，让他按原定目标进行布局，他拥有我6成的神力，故而能随时改变自己的外貌。”

“剩余的4成神力，则变成一个忠厚、保守、有些循规蹈矩的老头，这就是你们在第9层见到的我。”

“你这......所以你能......”

“嗯，所以我能直接出现在这里。老实说我非常不希望以贤者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因为这意味着另一个我失败了，或者说他多走了一步。”

“......”

老头注意到宋鸿雁的沉默，之后看了一眼雕像的碎块，眼神中尽是惋惜。

“有一点我要承认，其实......早在你们踏入这地下城时，我就预感到有些不对劲，这才会控制那个占卜摊的女人提醒你们。”

“那个女人是......你控制了她？”

“嗯。另外在第4层，你做得很好。在魔王军的人打乱了另一个我原本的计划时，你没有对那群蜥蜴人下杀手，而是以和平手段拿到了水晶项链。不枉我百年前留下那个预言。”

“你......那个预言是你留下的？那个贤者......”

“我虽然只有4成神力，但......按你们那个世界的说法，就是留下了几道后门。利用其中一个后门，我勉强抹除了他对于这件事的记忆。”

“我去，这还能留后门？你这......”

“之后就是在第9层，我先是提醒你们怀疑一切，后来向她暗示不要做出错误的抉择。”

“我们......等等，你还见过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拍卖会开始前，我——”

不等老头把话说完，宋鸿雁一把拽住他的兜帽，做出一个挥拳的动作，眼神中满是怒火。

“那时候你就知道了？啊！对吧？对不对！”

“嗯。”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提醒我们！你都有时间暗示魅娅，为什么没有......”

“因为根据我的判断，另一个我有6成的概率不会踏出错误的一步，但最后是我错了。”

“错了？一句错了就能解决一切？你......”

只要宋鸿雁一拳下去，眼前的老头就会被他打死。为了离开这里，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宋鸿雁强忍着愤怒，放下了拳头。

“......献祭仪式开始后，我利用留下的后门，让另一个我一直在忽略那位暗精灵小姐，不然以他的头脑，不会想不到她有可能以自杀的方式破局。”

“你......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咯？”

“走到这一步，已然是我的失败。我只是尽可能的弥补过失，没有颜面接受你的道谢。”

“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完，宋鸿雁松开拽住他兜帽的手，老头并没有整理被拽起的衣服，而是对着宋鸿雁鞠了一躬。

“你干什么？你就是跪下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明白。我是在对着庇护你的兽神鞠躬，感谢它保护了你。”

“庇护我？兽神什么时候——”

猛然间，宋鸿雁回忆起兽神临消失前，说它将的力量暂时性的托付给自己，难道说是献祭仪式开始后，是它在保护自己？

“你应该也猜到了。没有它的保护，你的灵魂早就被燃烧殆尽，根本撑不到那位暗精灵小姐做出选择。”

“我......我......”

老头又一次提及魅娅的牺牲，宋鸿雁本想发火，却因为内心对兽神的感激，控制住了情绪，这才没有发作。

“过去的事，等有时间再和你算账。现在......现在该怎么离开这里？”

宋鸿雁心里虽有小情绪，但通过对方的自白和一系列的举动，他明白这个老头应该是个好人，不由得问向他。

“现在无法离开这里，或者说就这么离开......便真功亏一篑了。”

“啊？那......那我们......等会儿，功亏一篑？你的意思是——”

“另一个我虽多走了一步，但他的方向没有错。他没能完成的事情，自然由我接着完成。”

“你......你还准备拿我当祭品？不怕告诉你，我现在连50级都不到。”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宋鸿雁直白的告诉老头的秘密，这是连珍妮等人都没享受过的待遇，不过眼下......明显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我知道。我不打算借由创世神的力量消灭魔王，自然不需要牺牲你，不过之前仪式被中断......还需要一份祭品，不然无法唤醒创世神。”

“还需要一份祭品。不是我，那总不能是......”

“——到我赎罪的时候了。”

透过他的双眼，宋鸿雁明白他没有撒谎，而是真的打算牺牲自己，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