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还当自己是那个在D市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龙大全啊?我劝您两句,生意就不要想挽回了,赶紧有多大能耐堵多大窟窿,尽量别给人机会把您弄进去,钱再好也不如自由珍贵不是吗!”
龙荃愤然挂断电话,气得嘴皮子哆嗦。他是真没法儿了,好不容易混到今天地步,难道还要逼他去过十几年前那种亡命天涯的生活?
想想就受不了。
老五急匆匆推门进来,连敲门都顾不上。
“怎么了?”龙荃有气无力地问道。
“又有一家公司与我们终止合作了,传真刚发来!”
“唉,终止就终止吧...”龙荃一脸苦笑。
俗话说的好,债多了不愁,反正他已经麻木,正好用这笔赔偿金先把税务的窟窿填上。
还想着能拿多少赔偿,老五一句话气得他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那边让咱赔偿六十万损失费!”
龙荃呼一下站起身,重重地拍打办公桌,怒骂不停:“踏马的踏马!真当老子软柿子啊,谁他娘都想捏两下!老五,给爷找帮下手重的教教他做人!”
“爷您先息怒,这次...这次是咱的问题,按合同该赔!”
“什么!”龙荃傻眼儿了。
树倒猢狲散,达成一夜坍塌,猪都知道他们维持不下去了,员工薪水都凑不出来。之前一间公司定好的外景活动,达成签的保安协议出动7个队共计35人,最后只实到13人,还有22个不声不响撂挑子班都不上了,也没给公司请假。
“现场出状况了?”
老五摇头。
“没出事儿他闹什么?安保从来都是这样玩,他要100人我就真给他100人啊,人吃马嚼不是钱啊,差不多就行了,总不能真挨个去点我人头吧!”龙荃极度愤慨。
“爷您说的不错,差不多就行了,可咱这回差的有点多...多到离谱了,一半都不够...平时给个8成也能糊弄过关,这次...”
“这次咋了,不是没出事么!”
“可人说了,按合同走差一个都不行,确实是咱违约在先,这趟要处理不好坏了口碑,达成以后搬哪儿都是死。”
说是达成根本就是单指龙荃,安保这一行不是你换个马甲就能重新来过那么简单。
龙荃重重喘着粗气,“那也不能要60万那么多,他怎么不去抢!”
老五低着头道:“对方说是专业会计师核算的损失,就得这么多,还说您要赖账的话不介意跟您把官司打到底。”
龙荃深深感受到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一间小公司也敢在他跟前蹦跶,想当初...
打官司?
龙荃摇头苦笑,这事儿本根就是他们的错,甚至他感觉对面不是冲钱来的,完全就是要抹黑他,官司打多久就抹黑多久,身上又是官司又是欠债,迟早被人从暗中监视转做控制人身自由。
越想越憋屈,龙荃放肆大笑发泄压抑之情,笑后语带哽咽:“想不到啊...想不到我龙荃D市纵横十余年最终竟栽在一个学生手上,更可气是人家根本从头到尾都没鸟儿过我,只是我在不停招惹,换来一堆盾牌架在前面往我头上砸,砸的我头破血流!这世道难道有关系真就那么牛掰?”
老四张张嘴没说话,心想你龙总不也是有了关系达成才有的今天?社会就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如果龙荃是虾米,章逸呈就是鲨鱼,跨了好几个级别。
要怪只能怪他这几年太过顺风顺水,人膨胀了不免骄傲自大;眼瞅章逸呈初来乍到又年纪轻轻,底细都不查上去就端人饭碗,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可笑至极。
更好笑是正如龙荃自己所说,章逸呈根本连手指都没动就有一堆他惹不起的人自告奋勇上来砸他饭碗。
两人正在感叹世态炎凉,门外传来老二、老三呼喝声。
“你干什么,你不能进去!龙总在忙公事,要找他先预约!”
“滚开!”
“哎哟你怎么打人!”
“嗵嗵”两声,老二、老三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