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事关乎太子,也就是他的大哥,而他恰好也有心关注了一下,所以也还有些印象。
当时确实有这样的事,原御史大夫检举太子勾结贼人,与叛党有所瓜葛,后来被证明是诬陷,先帝念其为官多年,免去死刑,将其编入贱籍,赶出京城,后世三代不得录用。
这事看似简单,但是实际上却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而即使那时候的朱景只有五岁,但也看得出来,此事的背后是权势利益的交锋。
那一年,正是先帝封朱琦为太子的一年,那时的先帝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壮年之时,许多大臣都以为立储尚早,这样会陷太子于危难,让其成为其他皇子甚至其他势力的众矢之的,因此都纷纷劝谏先帝。
他们虽然表面上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但是实际上,他们心底作何打算又有谁会知道呢!
当然,也不乏支持此事的官员,有了他们的支持,先帝也就顺利地定下了此事,而那些反对之人也只能闭了嘴。
虽然如此,表面上看似平静了下来,但并不代表背地里就会平静,朱琦作为整个事件的中心,自是毫无疑问地就惹上了不少麻烦。
不过朱琦自己也是能惹事,都已经是太子了,还控制不住爱在外面打抱不平,结交朋友的习惯,这样一来,时间久了,就是没事也生出事来了。
后来,他的几个朋友因为被查出叛党的身份,所以他也就牵连了进去。
至于那个御使大夫,作为监管其他官员的主官,知道了此事,就上奏给了先帝,本来这也是他的职责,也没什么,但是他偏偏把这事在禀告之前给捅了个众所周知。
这么一来,他是一开始就把不希望这种事扩大的先帝给得罪了,失去了最有力的支持不说,他还把自己夹在了两股势力之间。
事情到了这里,他在哪一方势力中都讨不了好,所以最后在一番争斗之下,他就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一个牺牲品,没有任何人会同情的那一种。
当然,这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子,那也无从得知,不过他当年也随口问过自己的大哥,那时候大哥一口咬定那些朋友的身份是清白的,认为自己也是被冤枉的。
实际上,事情落得如此结果也是意料之内,先帝必然不会为这事严惩自己刚刚立的太子,而他更有为太子立威而偏向太子的意思。
虽然有人从中作梗,但是先帝毕竟是先帝,他的意志基本可以引导事情走向,所以事情也就必然地发展了下去。
其实很多时候,真相并不一定重要,归根到底,还是躲不开一个“权”和一个“势”字。
回想了一遍当年的事后,朱景回了回神,随即问道:“冤案?你说有冤,可有何证据?”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民女哪还有什么证据?如今有幸能够亲自见到陛下,陛下圣明,民女别无他求,只希望陛下能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看着李新月悲伤至极的神色,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就算是有证据,他也不好办啊!
那些官员不说,事情的真相也不说,单单只是先帝的意思,就足以让他望而却步了。
倘若他真的帮忙给翻了案,那岂不是说先帝犯了错?
深知此事麻烦至极,根本不可能解决,而且也没有解决的必要,他狠了狠心,当即便打算了却此事,让李新月彻底熄了伸冤的念头。
“新月姑娘,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而且那时的你也还小,对此事恐怕也知之甚少,还是将你父亲叫来吧,让我亲自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