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去豆南阁也是想与夫人解释一下此事,没想到,她却已经生了误会......”
“都怪我没忍住.....我也不是有意的.....
不然明儿我代你去像夫人解释清楚?”
梨花伸长脖子靠在爆竹肩上。
“多谢您了,还是我亲自来吧,我怕你越解释越糟。”
爆竹嫌弃的摇了摇头。
“就是,梨花,要不是你今儿多这一句嘴,
爆竹至于闹个大花脸吗?瞧着衣裳都脏了,夫人还说了一句,
若是嫌弃紫『色』不好看,换回绿『色』也成,这话酸的啊,听的我牙都倒了。”
如玉瞥了眼爆竹裙摆上的『药』渍,不由得想起了刚才二夫人的话。
“没事,咱们夫人向来不记仇,她只是因为怀着身子,
所以近来脾气有些古怪,待她气消了,多说几句也就不计较了。”
梨花拍拍爆竹的肩,语气轻松的安慰道。
“不计较?怕是真的这样才好。”
二夫人近来变的生『性』多疑,怕是对她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信任,也许是因为这次有孕又让她想起了自己失去的孩子,
而如今又得知当年害她小产之人并非沈鸢,而是西园正主,恨意便是更上一层,这个节骨眼上她与西园亲近了些,
无疑是给了二夫人脸上响亮的一耳光,在她眼中,恨不得南园所有人都该与西园不相往来才是,
屋漏偏逢连夜雨,魂枯草一事尚没有眉目,二夫人又对她起了疑,下一步该如何迈出去,她倒是有些惆怅了。
入夜,她趴在枕头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蹦出一直雀鸟血红的眼睛,
心中又惦记着该如何与二夫人和解,重新赢得她的信任,即便如今她并需要倚仗二夫人,
然而二夫人在她眼中依然是唯一的主子,她也没忘记自己曾暗中发誓,在离开恒府之前帮二夫人扳倒仇人,
即便现在二夫人对她日益冷漠,间生嫌隙,而她却依然不想背弃她,也许是曾经的救命之恩,
也许是数次共患难的情义,总之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二夫人陷于危难之中,而自己却冷眼旁观。
不知在床上折腾了多久,她终于决定出去透透气,如玉的鼾声依然那么有力,
她从床底下『摸』了一小坛碧香酒,趁着夜『色』出门,爬到树上打算对月小酌一番。
不曾想,自己的一举一动很快便被某人看在了眼里,
这位不速之客来到树下,盯着树上正惬意望月的女子。
“今天怎么舍得出来?”
司延琎调侃她道。
“这是我的院子我的树,我怎么不能出来?”
“你还记得这是你的树?”
“......”
她知道他故意奚落自己躲着他,便将头扭到一旁不理。
“我看你喜眉笑眼,定是心情不错,居然还有心思赏月贪酒?”
“你从哪看出来我喜眉笑眼?我明明很是糟心!”
被他一激,她果然上当。
“糟心?那需不需要有人陪你一起?”
司延琎勾起嘴角。
“上来吧,只不过不许抢我的酒。”
爆竹拍拍身旁的位置,眼睛却不去看他。
得到允许,司延琎轻松上树,稳稳的坐在了她身旁。
“为何糟心?因为老夫人?”
他侧过脸询问。
“是也不是.....”
她余光中瞥见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对老夫人更多是回忆,只是从老夫人离开后,我忽然觉得日子过的很慢,很慢。”
“你从前很享受做丫鬟的日子?”
司延琎淡淡的开口。
“不是享受做丫鬟的日子,而是享受有人教导,宽容和依靠的日子。
对我而言,老夫人既是主子,也是家人般的存在,偶尔也会充当师长,
教导我如何看待人生。”
“没了老夫人,你就活而无望了吗?”
“自然不是,每个人都要依靠自己才算真正的活下去,怎会为了旁人的离去而止步不前?”
“看来你还是很想的开吗!”
司延琎从她身后偷偷拿走了酒,握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这丫头竟已经喝下了一半,怪不得满身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