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晏目力极好，早就看见了后面跟上来的车，当下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骤然飙升，拖拽着犀利的风声像是要飞出去。

甄甜晚饭吃得撑，这会只觉得难受得快不行了。

脸泛白，头还晕，想吐。

她死死攥着安全带，咬牙道：“停下！赫晏你停下！”

男人紧抿唇瓣，目视前方，一言不发，专注的甩掉后面的尾巴。

车子继续风驰电掣，就在甄甜以为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终于一个刹车——！

停了下来。

甄甜抖着手解开安全带，睫毛尖轻轻颤着，只想下车。

这男人一定肯定确定是疯了。

他不要命她还要的！

反正他怎么折腾都不容易死，但她就不一样了，她还不想死。

可是车门怎么都打不开，被落了锁。

赫晏神色淡漠地看着她用力的拉车门，眼底没有丝毫的波动，斜靠着椅背像是看戏般惬意。

甄甜转过头，赫晏修长的手指曲起，缓缓叩着车门的金框，发出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在冷光下，那双青白的手有种奇异的美感，纤长、骨节分明。

昏暗的车厢内，男人的脸处在半明半暗之中，面色冰冷邪气，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气息。

莫名的压抑气氛，似随时会爆发出来，让人心底发慌。

赫晏停下轻叩，手腕搭在车窗上，磁沉的声音不冷不热：“想闹到什么时候？”

甄甜无言以对，别过头，“没闹。”

赫晏拧了下眉，稍显疲倦道：“没闹就回家。”

回家？回去接受那个该死的命运么？

车窗外阵阵冷风吹过来，卷起地上飘零的枯叶堆到一起，就像积累许久的细碎情绪。

“离婚吧。”

赫晏半晌才笑了声，“还说没闹？”

甄甜面色淡淡道，“我知道即便我不签那张纸，在满两年的时候我们依旧会离婚，那就别拖了。”

空气倏然寂静。

赫晏寒着一张脸，低声警告：“甄甜，你想清楚再说话。”

甄甜点点头认真道：“想清楚了，我不想再等了。”

等着被离婚的日子，各种小情绪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凌迟。

忽略心底那小小的发堵，说出考虑许久的话甄甜更觉得如释重负。

她就是胆怯，就是自私，只想保护好自己。

有错吗？

她害怕心被撕裂的感觉，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有错吗？

反正都是要离，不如保留一些体面，也留住她最后的骄傲。

赫晏后槽牙狠狠地磨了下，表情阴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