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寒少宇在等一个契机。
他想等这只凶虫从地底下爬上来,露出大半的身体,甚至是稍显柔软的侧腹用于瞄准,然后一声令下,测试一下这种弩机和弩箭的威力。
这种凶虫知道潜藏地下,说明是有一定智力,又有两根触须状的尾刺和一对厚实的大钳子,不必从泥土中爬出便可以捕猎。寒少宇还以为诱骗其从土里露出身体需要花费颇长的时间。没想到祝融那道火柱加快了这个进程。
祝融的火沿着触须蔓延,深入泥沼中一直往下烧,被泥浆覆盖也未有熄灭之势,那只凶虫似是受不得火烧,发出难以形容的奇怪嘶声破泥而出。寒少宇看那凶虫模样,的确同阿烈描述一般无二,正待要让兵士开设翻板弩机,脚下却一动,一条触须就擦着脚破土而出,弯长甲刺如同镰刀一般,好似尾上长着眼,甩动净朝他身上招呼,推了鸟儿,两手揪住那根触须,青光一闪,鸟儿适时一剑斩下,触须自中而断,墨绿腥臭的汁水四溅,寒少宇看那汁水溅出一霎心想这是要玩完,自个这双碧蓝如海的招子,没丧在弓弩之下却要丧在凶虫身上,紧闭眼奢求不要毁容,一股力道却拽他衣领迅速退开,汁水渗入地下,只溅到手上两滴,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鸟儿啧了一声,低头去瞧,见白鳞适时而起,只是烧穿两片龙鳞,松了口气。
寒少宇手上一痛,不自觉嗷了一声,鸟儿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扔掉那两片烧穿的龙鳞,“去捉尾刺不怕被扎穿,拔你两片鳞如此矫情!”
寒少宇没说话,默默看着手上的两块血洞洞,心说鳞片连着皮肉筋脉,这么连根拔怎会不疼?这就和拔你屁屁上头,尾羽中央最粗壮的几根毛毛是一个道理,毛毛根部连着屁屁,拔下来就是血洞洞,不疼才怪,我要是拔了你不喊才怪!
祝融如法炮制,这回大概是鸟儿青剑先断了凶虫尾刺有了伤口,所以祝融的火燎上时,凶虫嘶鸣更加厉害,将士们早安抚好先前受惊的马儿,嗒嗒几声翻板声起,三辆并列的战车顶端弹起三把巨大的弩机!
“牛逼!”那祝融看到此景,竖起大拇指奚落:“你寒大帅,没别的本事,花时间做这些鸡肋的破玩意儿倒是一绝,这破烂有什么作用吗?你既调我助阵,我一把火把它们全烧干净不就完了!”
“你才牛逼!”寒少宇回讽,“你这么牛逼你老娘知道么?我觉得普天之下,你老娘能生出你才是最牛逼!你老爹能在你老娘肚子里种下你也很牛逼!”
祝融有点生气,鼻孔喷出两团热气,郑重道:“我是夸你!”
这不睁眼说瞎话?
寒少宇冷笑回:“我也是夸你!可能咱俩都不怎么擅长表达感情,所以夸对方夸得特别含蓄听不出来,反正你知道你是在夸我,我也知道我是在夸你就是了……”
他这话说得有点绕,祝融挠了下脑袋,寒少宇相信凭这家伙的智商脾气,他得绕半天才明白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