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开,只见经常在江中心垂钓的老者,端坐着卧榻上里。
卧榻上放着黑白二子的棋盘,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老者似乎与自己对弈遇到了困难。
只见他眉头紧蹙,指尖夹着黑棋子,迟迟不肯落子。
褚锦雁走上前,跪在了老者面前一言不发,似乎察觉到老者此刻的情绪不好,已在发怒的边缘。
老者思索良久之后,才将棋子落下,眉尖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褚锦雁,朝她低声道:“起来吧……”
“谢主公……”
褚锦雁闻言,犹如解脱一般站起身来,额间冒出了微微的薄汗,神情似乎很害怕卧榻上的老者。
老者面无表情的看向褚锦雁,冷冷的道:“缪清,你一向是最知道我的脾气,若是再有下次,我亲自动手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老者语气透着浓浓的杀气,不像是与没与褚锦雁开玩笑的样子。
褚锦雁吓得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道:“主公饶命……我属下立马去调查清楚,屠苏苏是如何盯上了陈世卿。”
老者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道:“陈世卿不过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而已,她要调查便让她调查去,鬼面方才来报,箫如玉最近伤势渐好。
我已让他暗自拖缓着箫如玉的康复,你最好让尽快完成离阳造反的计划,不然再过几月,我这出‘玉石俱焚,隔山观虎斗’的好戏,可就唱不起来了。”
褚锦雁身子微微颤了颤,将头压得更低。
“属下愿以性命发誓,离阳已完全落入了陷阱之中,豢养的私兵已成规模,只等主公一声令下,这出戏就可以唱起来了。”
老者闻言,打断了褚锦雁的话,目光看向了桌上的棋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仿佛是聊家常一般。
突然转移话题道:“缪清,你可知下棋最讲究什么。”
褚锦雁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道:“属下愚钝,不知讲究什么……”
“哈哈哈……”老者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
目光里含露着凶光,看向褚锦雁,“缪清,你可是一个聪明人,何必在我面前扮演傻子,你是在惧怕我吗?”
褚锦雁闻言,强行冷静心底的俱意,抬起头来道:“主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会害怕救命恩人。”
老者审视着褚锦雁的眼眸,并未挑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许是我多虑了,这下棋最讲究时机,其他人都还没有登场,这戏自然唱不下去。”
“是……多谢主公教诲。”
看着褚锦雁害怕的样子,老者顿时失去了下棋的心思,朝她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褚锦雁犹如解脱一般,立马松了一口气,朝老者磕了一个头道:“是……”
说完,褚锦雁起身,微弓着身子,一路退到了门口。
转身跨出门槛后,关上了房门。
一转身,先前畏惧的神色立马烟消云散,换上了一脸的阴狠。
神色间尽是对那老者充满了怨恨和厌恶,手中拿着的玉佩温柔的抚摸着,脸上却是一副恨不得立马将他剥皮抽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