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
被巨力撞飞出去的衫雪,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有趣,年轻人,真的很有趣!如果血脉相斥的那两个年轻人能向你们这样,我可能早就死上一万次都不止了!”鼠王颇为赞叹地甩去手中凝固的坚冰。
被摔在地上的冰渣,夹杂着血液和残破的皮肤,鼠王的一只手被冻伤。
“但,你们还嫩了点。雏鸟总要学飞翔,但多少有天赋的雏鸟在学会飞前,就被凶残的猎食者吞入腹中。”鼠王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便扫向强撑着身体,跪伏于地面的卫肯,“年轻人,要教会雏鸟飞行的人,就必须要保护好雏鸟,就别怪我这半只脚踏入坟墓的老家伙心狠手辣了。”
卫肯:“……”
听不清,意识在逐渐消失。
约瑟,戴莉……他们两人,躺在门口,面色发黑,似乎是要被毒气杀死。
衫雪……她靠坐在墙下,身后的墙壁被砸出裂痕凹陷,或许已经……
哒,哒……
鼠王颇有兴致地走到卫肯面前蹲下:“那么,乖乖死在这里吧。”
“我……”
“嗯?”
鼠王愣了愣,看着抬起头的卫肯。
“我的……”
“什么?”鼠王眉头微皱。
“我的执念,绝未结束——”
伴随着话语的,是手中沾染了血迹的碟子碎片的刺出。
刺啦!
鼠王随手一抬。
“嗯!?”鼠王微微愣了一瞬,看着手心中被刺入的碎片,“哈,有趣!安宁的接受死亡,不好吗?”
啪……
身体的重量,在最后的气力消耗殆尽后,沉沉地砸在了地面上。
“还不是要死?”鼠王鄙夷地扫了一眼面前的卫肯,随即沉默了。
他的脚,被卫肯的一只手紧紧抓住……
“多么绝望的战斗方式,先想尽办法杀死敌人,再活下去。就像是战场上被抛弃的杂兵一样,卑微无力,却又无比凶残。”鼠王面无表情,轻松地抬腿,便要照着卫肯后脑勺踏下。
“为了生命而战斗的人,可算不上是凶残啊。”
伴随着男子略微优雅的声音的,是鼠王身周标准他的身体刺出的五道光剑。
“什么人!?”鼠王轻轻跳开一旁,朝门口望去。
“只是一名小小的教会士兵,崔洛伐。”银甲,红披风,宛如是圣堂骑士的红发男子,优雅地行了一个骑士礼,“那么,鼠王莫斯,能否请你先放了这里的四位,然后允许我向你请教一些小事呢?”
“我可不记得教会的士兵什么时候能够无咏唱,就放出这种级别的实体光之魔法。”鼠王淡淡一笑,“还有鼠巷现在不营业,想要找情报就等着,什么时候开门了你再来。”
“鼠王莫斯,这可就难办了。”崔洛伐微微笑道,“等到‘血脉相斥’结束后,或许下一位鼠王并不能给予我想要的情报吧?”
鼠王沉默良久。
他那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崔洛伐的面容。
“很好,又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鼠王颇为赞赏地说道,“优秀的统治者总会喜欢你们这些优秀的年轻人,但同时又会为你们不是他们的接班人惋惜。别把自己的性命搭在无聊的琐事上,这座森林镇,变天了。就算是你们教会的老怪物们来这里,也得要脱一层皮才能逃出去。离开这里,无聊的任务不要再做下去了。”
“感谢鼠王手下留情。”崔洛伐微微笑了笑。
“哼——”
鼠王甩了甩衣袖,从一旁捡起那顶破草帽戴上,与崔洛伐擦肩而过。
“对了,年轻的‘圣堂骑士’,回去后,替我向你们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娃问好。就说下一个鼠王,可能需要她关照一下。”
“一定。”崔洛伐微微点头,便走进屋内。
鼠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哎呀,鼠王还真是会闹腾,幸好没用猛毒,不然我可没办法祛除。”崔洛伐苦笑着,走向卫肯,“来吧,治愈的圣光……”
“先救他们……”
卫肯挣扎着抬起头,望向崔洛伐。
“!”崔洛伐微微一愣,随即流露出钦佩的目光,“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