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烨也不来追,慢吞吞走在后面,似乎树林中空气清新,他很想多呆一会儿。
余玥走在前面,心有不甘,心中还有一丝侥幸,希望他能赶上来……
赶上来又如何?
她也不明白,也许是希望他解释,也许是希望他道歉,也许是希望,他能亲口承认,方才那一瞬的甜蜜,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因为动了心,动了情……
但是没有。
他依然懒懒散散走在后面,寝衣也不要了,赤着上身,竟然也能这般悠然自得,闲庭信步!
好,极好!既然你无心,我又何必有情?
余玥回到营地,暗暗咬牙,心酸加上心痛,一夜无眠。接下来几天,她白天坐在马车里,夜晚也睡在马车里,决然不肯再与明烨同宿军帐。
不知为何,明烨也不像先前那般,软磨硬泡地迫她入帐,甚至没有过来看她,只是加派士兵守好马车,白天黑夜,里三层外三层的。不但余玥心中郁闷,那些守兵也十分不解,王爷为何对一个亲兵如此防范。
龙骑兵行军速度本来极快,这一次被劳军的车辆拖累,有所减慢,走了足足三四天。
前方探马来报,再往西一百里,便是返程的西征大军。
“王爷,西征军怪得很,一天只走三四十里,每天不到晌午就扎营修整了。”
明烨下令,立即停止行军。
副将詹佑光拍马上前:“王爷,要不要士兵整队,列阵备战?”
明烨下了马,随手将马缰绳扔给亲兵:“不必了。本王不是来打仗的。”
詹佑光连忙跟着下马:“那需要部署巡防吗?”
“当然。”明烨微微眯了下眼睛:“就地扎营,由你亲自部署防务。记住,外松内紧,切不可大意。”
詹佑光似有所悟,领命离开。中军帐一时还未搭好,明烨四下里看看,似乎很随意地走到了余玥的马车前,敲了敲车厢壁:“小鱼儿,出来透气吧,老呆在里面不闷吗?”
无人应声。
明烨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刷”地拉开车帘,立刻面色一沉。
“来人!”
跟在马车后的士兵急忙上前。
“里面的人呢?”明烨几乎是咬牙切齿问出这一句。
“禀王爷,方才路过一片小树林时,这位……这位……”兵士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受到特殊关照的“亲兵”,吭哧了一会儿才道:“这位小哥说要大解,顺着树林里的小路去了。”
“什么?”明烨勃然变色。
兵士忙道:“他说了很快就会追上来,弟兄们还留了一匹马给他!”
她还是跑了!
明烨劈手夺过一匹马,翻身上马,猛抽了几鞭,那马儿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往来路狂奔而去。
黄沙土路,尘土飞扬,明烨紧咬牙关,纵马飞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她,追上她……”
他很快追到小树林边,果然一条小路弯弯曲曲从林中穿过。
明烨立刻拨转马头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