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微微颔首,在一张纸上笔走游龙,接着递给杜仲,从容吩咐道:“你把这些医书和诊疗设备全部配齐。”
“这……”杜仲接过单子略一浏览,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为难道:“师傅,这些古医书中有很多是珍本孤本,不一定能找得到啊。”
江安呵呵一笑,没好气的道:“既然让你去寻找,自然有渠道供应,功夫不负有心人,咱们先把老人的内在并发症全部治好,精神领域可以往后放一放。”
“好吧。”
杜仲苦笑一声,并接下了这个任务,扬长而去。
在古丽的配合下,江安古希华平躺在治疗床上,按照掌握的情况开始对症施针。
江安发挥了百分百的水平,每一银针插下,都会将精纯的内息灌输到老人体内,以加强治疗效果。
半小时后。
等他把银针全部收回之时,骨瘦如柴、憔悴异常的古希华当即变得神采奕奕,给人一种回光返照的错觉,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多谢江神医出手,姐姐我感激不尽。”
看到父亲病情有所好转,古丽赶忙道谢。
江安在细心聆听着古希华不断的念叨的一句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仁儿,你回来吧……”
江安若有所思,这个老爷子反反复复的念叨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也许看出了江安的不解,古丽的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萧索应道:“我爸是想我弟了,我弟弟叫古仁,自从他三年前不告别之后,我父亲的头脑便越发混沌,记忆方面也下降严重,整天神神叨叨的,可让我操碎了心。”
“莫非……这就是那一段精神病史的成因吗?”
江安不敢盲目下定论,而是极富耐心的问道:“你的弟弟为何要离家出走、不告而别,他又是什么人?既然是亲父子,那就是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感情,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忧思成疾呢?”
“此事说来话长。”
古丽叹了一口气,为老父亲拢了拢头发,悲痛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在我姐弟俩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和别人私奔了,是老父亲一把屎一把尿的将我们拉扯大的,简直吃够了苦,受够了罪。”
“父亲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再加上我母亲和别的男人私奔之前,卷走了所有家当,让父亲多年来的家底付之东流,家中境况急转直下。因此父亲也受到了精神打击,可就算如此,他还是顽强的硬撑着,通过在工地上做建筑工,支撑着我姐弟二人完成了学业。”
“可我弟弟古仁却认为父亲没本事,从小到大都只能让我姐弟俩吃糠咽菜,走上社会之后,他也没有任何依靠,因为父亲给不了他太大的支持,导致他处处碰壁,整个人的斗志全被消磨一空,弟弟把所有原因都归结到平凡的老父亲身上,认为都是父亲的错,从而不告而别。”
“听说,弟弟这两年傍上了一个富婆,做了某大型集团的高管,但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家,也没有给我父亲打过一个电话。我父亲伤心透了,自此一病不起,常年躺在床上,都是我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并通过我爱人的关系,将他送到疗养院进行高端疗养,现在有江神医出手治疗,但愿能够化危为安吧。”
“真是个畜生!”江安气不打一出来,拍案而起,也终于明白了古希华形成老年痴呆的根本原因。
其实,早些年他妻子卷走所有家当,和别的男人私奔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并不是致命的。
那时,起码他还有一双儿女存在,这也是生命的寄托。
这么多年来,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两个孩子拉扯长大,在老爷子心中,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