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故意威胁,还是欲擒故纵?
江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默默计较着得失。
神犬社中人到来,消息还是玩偶婆婆提前透露给他的。
柳生秀光说是要求见江安,但按中打着什么主意,人尽皆知。
毋庸置疑,主要是为了套话。
从江安的只言片语中,追寻流云子的教诲,从而摸索出提高离开成功率的方法。
所谓离开这一方小世界,用行业术语来讲,称作“出世”。
与“入世”相呼应。
入世,则是与凡尘俗世混为一体,成为红尘中的一分子。
出世,则是肉身神魂整体踏破虚空而去,完全告别这一方小世界。
而这,与寻常人所说远离人烟、寻地隐居的出世迥然有意,是两种方式,亦是两重境界。
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透彻的。
虽说谭蜜、月牙听得云里雾里,但江安也没有作出明确解释。
不过,谭蜜也是立志要一起离开的。
所以听闻一些,也有益处。
江安踟蹰良久,才搭话道:“前辈,你和我师父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吗?想让我与你方展开合作,总要有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吧?”
“不怕你笑话,我和流云子确实有过一段……”
说到这,玩偶婆婆老脸一红,施施然掏出一枚香囊。
顷刻,一股药香味氤氲蔓延而出,在整个车厢内弥漫。
“咦?”
江安猛地一踩刹车,愣怔在当场。
这枚香囊的做工很粗糙,并不像是女子缝制。
的确,是师父流云子的作品。
内中放置的不止中草药,甚至包括毒药……五花八门又时常更换。
用流云子的话说,是为了形成固化记忆,锻炼中医者的嗅觉。
所谓望闻问切,单提出一个望,考验的便是医者的嗅觉。
一脉相承之下,江安也贴身带着这种小玩意。
不过男人的手并不善于女红,形状也就相当丑陋,也羞于展露。
“确是我师父的贴身之物。”
江安只消一眼,又变得笑容满面,重新点火开车上路后,才毫无顾忌的说道:“有师父的定情信物在,我也就放心了,还请前辈多多帮衬。”
“小事一桩!”
玩偶婆婆目视前方,面红耳赤的应下。
让她心虚的是,这只香囊是趁着流云子不注意,偷偷顺来的。
不管方法如何,终是赢得了江安的认可,这便是好的。
玩偶婆婆心平气和后,看向后座的谭蜜时,又开始劝诫道:“江安,既然选择走这样的道路,以后就不要留风流债了,不然的话,她们也会……重蹈覆辙。”
“她不会!”
江安先是顿首,继而摇头苦笑道:“她立志要和我一起出世。”
“倒是个幸运女子!”
玩偶婆婆眸光一闪,又黯然道:“若当初你师父流云子能这般想,也不会留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
“……”
江安无语,很是佩服师父的口味。
玩偶婆婆自动过滤了他的异样眼神,转而疑惑道:“谭姑娘是初入修炼一途吧?怎么可能跟得上我等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