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国宇怒气冲冲从白事店铺出来——什么也没买。

叶小凡迎上去问道：“你还真一点也不买啊？”

侯国宇撇撇嘴：“那么贵，坑鬼呢。”

叶小凡大乐：“可不是坑鬼嘛。”

侯国宇解释：“不是我嫌弃贵，你不知道，我爷爷比谁都节俭。”

“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喝完酒的酒瓶都要再用水涮两遍喝干净。”

“他是个老烟枪，但是很少买烟，基本都是捡别人的烟屁股抽。”

“出去吃饺子，一定要把没吃完的醋和蒜拿回家，他在的时候我们家都不买醋的。今天吃宁化府、明天吃紫林，后天吃水塔……天天不重样。”

“他现在要是知道我为了给他买纸钱花那么多冤枉钱，肯定不能乐意。”

叶小凡听到这里肃然起敬：“我说你怎么这么节俭，原来是家学渊源。”

既然不打算再买东西，也没有留在外面的必要了，二人直接进去。

“让我想想，我爷爷在哪儿——”

公共墓地里坟墓实在不少，看着眼花缭乱，侯国宇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爷爷的墓碑。

“咦？墓碑前面有鲜花？你爸来过？”叶小凡眼见，一下子看到墓碑前放着一束黄色菊花。

侯国宇感慨道：“你别看我爹五大三粗的，人是很孝顺的。”

叶小凡跟着感叹：“侯叔叔看着那么粗犷一个人，心思居然如此细腻，还买花。”

侯国宇普拉开地上的尘土，恭恭敬敬跪在墓碑面前，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盒肯德基蛋挞放在墓碑前，嘴里振振有词：

“爷爷，孙子今天来看你了，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东西，给你拿了一盒外国人吃的蛋挞，你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今天也开开洋荤。”

“这也不枉你心疼孙子一场。”

说罢，给自己爷爷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又嘀嘀咕咕说了许多话。

等侯国宇起来，叶小凡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去肯德基买的蛋挞？我怎么没看到？”

侯国宇解释：“不是买的，临走前我去黄副院长办公室拿的。”

“咕噜——“一阵肠胃翻滚的声音从侯国宇肚子里传来。

二人今天早上走得匆忙，出来了又直奔公共墓地，都没吃早饭。

“你饿了？”叶小凡问侯国宇。

“你不饿？”侯国宇反问叶小凡。

“饿。”叶小凡如实回答。

侯国宇点点头，转身拿起那盒肯德基蛋挞，递给叶小凡：“吃吧。”

西虹市本地风俗，献给祖先的贡品，事后是可以分食的，并不存在不恭敬的说法。

可惜一盒蛋挞并不多，二人都没吃饱就见底了。

“还有吗？”叶小凡没吃饱，问侯国宇。

侯国宇摊手：“没了。”

叶小凡说：“那走吧。”

二人起身，往墓地外走。

半道上，侯国宇突然掏出个砂糖橘给叶小凡。

叶小凡接过砂糖橘，边吃边欣喜问道：“哪来的，刚刚不是说没有了吗？”

侯国宇说：“吃你的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

又过了一会儿，路过一座祭品丰盛的墓碑，侯国宇停住脚步。

“还有吗？”叶小凡没吃饱，问侯国宇。

侯国宇摊手：“没了。”

叶小凡说：“那走吧。”

二人起身，往墓地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