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丑点,但是你性命为重,所幸穿着衣服可以挡着……”那边,秋寒屿夺了镯子,正哄着蕴尉带上。
“我听秋哥的。”蕴尉伸出手让秋寒屿给他套上。原本粗陋笨重的锁魂镯在套上蕴尉的手腕后立刻缩小卡主蕴尉的手腕,原本笨重的粗糙的样子也变得秀气了许多。“这手环我带着好看了不少呢!”蕴尉抬手将镯子给秋哥看看,秋寒屿毫无原则地点点头。
师尊被这没良心的小夫夫起的跳脚,扔下一句:“以后你们有事别找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师尊到底是心疼小徒弟,嘴上说了不管,离开的时候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留下一张蕴尉能用的传音符。
蕴尉依靠在秋寒屿的怀中,“秋哥,我把师尊气走了……”
秋寒屿一手搂住蕴尉一手轻柔地给他顺毛,“没事儿,师尊不会跟你计较的。”
“恩,秋哥……”
“我在。”秋寒屿亲亲蕴尉的额头,“睡一会儿吧,睡醒了,我还在。”
“恩,秋哥……”蕴尉靠在秋寒屿怀中闭上眼睛,手悄悄攥紧了秋寒屿的衣摆。
蕴尉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等他再醒过来就跟被人掳走前没什么不同了。
在干了一碗稀饭之后,蕴尉一抹嘴,“秋哥,这里没什么事儿了,我想回去看看爹娘。”
蕴尉好早之前就说了想家,秋寒屿早就放在了心上。“慢慢吃,吃完了咱们就出发。”
“我吃饱了!”蕴尉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秋寒屿。
秋寒屿默默估算了一下蕴尉吃的东西,觉得差不多了就起身道:“走吧!”
辽东王府是设立在府城的,而蕴尉和秋寒屿的家乡不过是其下辖的一个小县城,不算太远,快马四五日也就到了。
这一路上,秋寒屿顾及蕴尉的身体,并没有走的太快,四五日的路程被拖成了七八日。秋寒屿和蕴尉带着随行的十几个人甫一入城就看到城东烟火冲天,原本该来迎接他们的县令大人也没有踪影。
秋寒屿吩咐了身边一个亲兵去看看缘由,不多久,亲兵带了一个人回来。待来人走进了,秋寒屿一看,倒还是熟人,是县令大人身边的师爷!
“见过元帅大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上次秋寒屿和师爷见面的时候,秋寒屿还要躬身跟师爷行礼,而今,师爷却要给秋寒屿下跪了。
“师爷不必多礼。”秋寒屿免了师爷的礼,“咱们也不是生人,那些虚礼就免了。城东烟火冲天,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秋寒屿这句话让师爷的汗冒了出来,师爷哆哆嗦嗦地抹了额头的汗,但是很快又有豆大的汗珠冒出来,“不瞒元帅,城中失火……”
“失火?”秋寒屿皱起眉头,似乎在考虑是去火场看看,还是先陪小尉回家。如今王铁根夫妇和孩子们还住在山上,出城晚了就来不及赶回山上了。“这里有十几个人,多少能帮把手,让他们随你去看看……”
师爷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只是,还请元帅屈尊移步过去看看吧……那个,那个,失火的是秋府……”
蕴尉眯起眼,“前面带路!”秋寒屿虽然不喜欢秋府,但好歹生活了二十年,总不至于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只是他们不好抛下师爷先走而已。
一行人到秋府前的时候,火势虽然还没有被扑灭,但是已经得到了控制,幸运地是秋府面积挺大,火势没有蔓延到左邻右舍。不过从门外看来里面毁的差不多了。
正在指挥灭火的县令看到秋寒屿,连忙过来见礼。秋寒屿照例免了,“缘何起火?”
县令看看四周,师爷很有眼力劲儿地将附近的人都找理由支开,让县令大人可以和秋元帅可以放心说话。
“不瞒元帅,这个起火……”县令的话说了一半,突然一个满身烟火燎烧痕迹的汉子冲了出来,老远就大喊:“少爷,少爷您可回来了!”
汉子冲到秋寒屿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少爷,少爷,您可回来了,老夫人她把……”
“二憨?”蕴尉突然从秋寒屿身后钻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二憨,“还认得我不?”蕴尉自然是故意挑这个时候跟二憨认亲的,要不然凭他那个大嗓门,县令大人好心隐瞒的事儿估计天下皆知了。
二憨五大三粗的一个汉子看到蕴尉的笑容下意识抖了抖,“蕴,蕴先生……”
蕴尉笑得灿烂,“乖,快起来吧,这还没过年呢,你磕头我跟你家少爷也不会给你红包的。”
二憨憋了嘴,从地上爬起来,“蕴先生,你又欺负二憨!”
这边蕴尉逗弄二憨的功夫,县令已经三言两语把事情跟秋寒屿说清楚了。县令还要指挥救火,说了几句之后就告退先离开了。蕴尉没漏看秋寒屿阴沉的脸色,转身跟二憨说:“你自己个儿下来的么?给你个差事,赶紧回山上给我爹娘报个信儿,说我回来了,等我跟秋哥处理了秋府的事儿,明儿一早就上山去看他们。快去!”
二憨依依不舍地看了自家少爷一眼,才应了声,飞快地跑了。打发走了二憨,蕴尉才走到秋寒屿身边,“怎么了?”
秋寒屿没有瞒他,“点火的是我娘,泼了油,火势蹿的太快,人没跑出来。”
蕴尉握住了秋寒屿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秋寒屿回以微微一笑,“我没事。”
“知道为什么么?”
“县令也不知道,不过朝廷派兵打回来的事儿全县人都知道,领头的元帅姓秋也不少人听说了。估计她以为是我二哥当上元帅了,不想把祖屋让给秋二。”秋寒屿跟方氏不亲近,对她的想法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明知道你也去从军了,为什么不猜是你打回来了?”蕴尉表示不理解。就算方氏是个极品,但是做娘的对自己儿子能一点不知道么?
“估计她早就忘了我也去从军的事儿。就算记得也觉得我不可能超过秋二当上元帅,或者她知道我是元帅,不过在她的眼中,我跟秋二并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我还不如秋二。”秋寒屿说的淡淡的,但是蕴尉听得出来,方氏的一举一动都会给秋寒屿造成伤害。
蕴尉没有劝秋寒屿放下,而是说:“这房子估计你也不稀罕,要是你稀罕这地方,咱们正好推到重盖,要是连地方都不喜欢,咱们还有城外的别院,还有爹娘的小院,还有咱们在山上盖的院子,不愁没地方住。至于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你娘,还是给她留点颜面吧,放火能把自己烧死的也不多见呢。然后……你爹娘生离死别也有些日子了,就给他们合葬了吧?”
这个时代的人还将就事死如事生,方氏和秋父早在秋寒屿出生的时候就撕破了脸,后面几十年过得还不如仇人,如今将这么两个人合葬,估计坟头都能给打翻了。
对此,秋寒屿表示没事儿,他会给爹娘用青石重新垒坟,保证不让任何一个跑出来!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火势就被扑灭了,县令带人在正厅里找到了一具疑似方氏的骸骨。不是县令不想确认,而是尸体连骨头都被烧得焦黑,实在辨认不出来。之所以会猜这具骸骨是方氏还是因为这句骸骨的头上、颈间和手指上有融化了的金饰,自从烽烟四起,这座做院子里住过或者说待过的能带如此多金饰品的女人只有方氏。
确认了方氏的骸骨,秋寒屿着人去买来一副棺材,将骸骨放了进去,停尸一夜,第二天一早入坟。
秋寒屿此次衣锦还乡,很多以前自以为跟他亲近的人多嘴劝过他的,说什么死者为尊之类的,让秋寒屿给方氏办一个风光体面的葬礼。秋寒屿冷冷地看着说话人问:“她是我娘还是你娘?”
这句话说得戳人肺管子,但是这也是秋寒屿的心理话。正因为方氏是他母亲,他可以不计较方氏对他的错待,但是他绝不原谅。
蕴尉理解也同意秋寒屿的做法,不过他对外的说法就委婉和冠冕堂皇多了,“秋寒屿作为一军统帅,在全国的很多地方还处在战乱中的时候,他哪里有时间停留太多日为母亲举办一个风光体面却旷日持久的葬礼呢?自古忠孝难两全,秋元帅选择了为国尽忠委屈了自己的母亲,不过,我想秋寒屿的母亲方氏一定是个温婉知礼的大家女子,不会计较儿子这点点错处的。而且,此时我县战乱刚刚平息,大家尚未得到喘息的机会,秋元帅此时选择大办丧事,加重的是谁的负担?”
一番话说得既有情又有礼,让一干蠢蠢欲动想要借机讨好,攀上秋寒屿这个高枝儿的投机分子歇了心思。
第二日天黑没亮,秋寒屿和蕴尉就带人埋了方氏的骸骨,象征性地烧了些纸钱,二人就带人离开了。
蕴尉让二憨传了话,今日会山上,天不亮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起来了站在当初送二人离开的地方翘首盼望着两人归来。
两人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头晌。蕴尉看到大家都在等着率先嗔怪,“早知道就不让二憨带话了,弄得大家都没能休息好!爹,娘,你们怎么不劝着点大家伙?还有啊,你们身体怎么样啊?怎么能在这里站这么久?瞧瞧,身上都还潮乎乎的呢……巴拉巴拉……”
蕴尉的嘴太快,大家伙都插不上话,只有王姜氏还能拉着蕴尉的手得空插一句“回来就好”。
啰嗦了大半天,蕴尉一抬头,看到王铁根身边站着的三个半大小子。不用说也知道是:“米宝儿,豆宝儿,糖宝儿,想我了没?”
蕴尉跟秋寒屿离开的时候,米宝儿和豆宝儿都入了学,肯定是记事儿的,此时两个半大少年规规矩矩地给蕴尉行了礼才一左一右站在蕴尉身边亲近这个许久未见的蕴叔叔。
吉祥三宝之中只有糖宝儿在二人离开的时候还不太记事儿,而且蕴尉离开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他陪在糖宝儿身边的日子,在蕴尉看来这个娃儿肯定早已不记得自己这个便宜爹爹了。
果然,糖宝儿先是狐疑地看了蕴尉一阵子,然后“哇”一声扑进蕴尉的怀里开始哭:“爹啊,爹啊,你好坏,你撇下糖宝儿,你不要糖宝儿了……”糖宝儿这一哭,勾的在场的几个女性都开始抹眼泪。
蕴尉唾沫都说干了才劝的众人止了哭,各自诉说分别之后遇到的事儿。王铁根夫妇等人一直住在山上,因为蕴尉提前准备的充足,没怎么感受到战争的残酷。秋寒屿和蕴尉则是报喜不报忧,拣着打仗之中有趣的几件事儿说了说。
这叙旧叙旧,一叙起来就叙了三四天。秋寒屿时一军主帅,按理不该离开大营这么久,但是好在他们刚刚啃下了一块硬骨头,全军都在修整,营中没什么大事儿,秋寒屿才敢溜号。说了溜号,自然不能被人发现,所以秋寒屿并不能再停留更久。
蕴尉挥挥手,表示你去打仗,我在家陪陪老人和孩子。反正这场战事也差不多了,等结束了你再回来跟我们团聚。
秋寒屿想到蕴尉刚刚中了毒,身体还很虚弱,并不适合跟着大军四处征讨,所以就将蕴尉留在山上,让他好好休养些日子。
然而这样安逸的日子蕴尉并没有过太久,不过一个多月,京城就排了人过来接蕴尉,来人说皇上眼瞅着要不行了,三皇子请蕴尉回去帮他出谋划策。
蕴尉想了想,并没有拒绝。对于蕴尉的决定大家都是反对的,可是蕴尉几时被劝服过?他只是安慰众人,“我一个月,最多俩月就回来了,如果我不回来,就接你们大家伙进京城住!”
众人阻拦不住只能放任蕴尉带着白茅等人跟着来人似乎很着急,带着蕴尉一路狂赶路,蕴尉没有提出异议,然而第三日蕴尉就病了,病到起不了身。来接人的人没办法只能停下形成让蕴尉养病,之后也不敢赶路赶得太狠,怕蕴尉再出个好歹。
等蕴尉赶到京城的时候,基本已经尘埃落定,只等皇帝咽气,三皇子登基。这一天没等太久,不过三天,京城里就响起丧钟,皇帝驾崩。老皇帝丧礼一过,新皇登基。
都说新年新气象,大概换个皇帝也有新气象,持续了几年的内乱在新皇登基的第三个月得以全部平定。
到了这种时候,作为最大赢家的前三皇子、现在的皇帝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皇帝着心腹大臣林庸草拟了封赏的名单,旁的都没什么,只在蕴尉这里的时候,大臣们提出了异议,说蕴尉一个男妻封为一品逍遥侯加封帝师、太子太师封赏太过,让他们的骠骑大将军秋寒屿夫纲不振。
新皇帝很好说话,你们不同意,那就改了吧,遂在下招数封赏的时候把封给蕴尉的逍遥侯爵位封给了秋寒屿。这下蕴尉不干了,在大臣们谢恩之后,他就当堂说出了:“媳妇儿爵位比我高,我夫纲不振!”的话。
除了知道内情的林庸和新皇帝,蕴尉这句话惊掉了满朝文武的下巴颏。皇帝派人到二人老家一打听,还真是骠骑大将军入的帝师大人家的户籍。
事实真相如此,皇帝不能厚此薄彼,不能因为怕秋寒屿夫纲不振封了个爵位,而蕴尉夫纲不振的时候装不知道,索性封了个一品安逸侯的爵位给了蕴尉。
一门双侯,还是两口子,这可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大臣们炸了锅,强烈要求皇帝收回成命。皇帝不乐意了,“你们当朕的招数是大白菜么?想给人就给人,不想给就要回来?就是棵白菜也没有给了人再要回来的道理!不就是两个爵位么,又没有实权,只有封邑,给了就给了。”
大臣们几乎哭出来,他们两口子一个帝师,一个骠骑大将军,一个有地位、威望,一个有声名、军权,他们那里在乎一个爵位是不是有实权?!
不能说大臣们的担忧毫无道理,然而第二日,秋寒屿夫夫双双递交辞呈,表示他们要回家种地养孩子,朝堂上的事儿他们不管了。
“皇帝再三挽留,二人坚辞不就,遂,归。”
蕴尉和秋寒屿离开的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潇洒,皇帝也是跟他们讨价还价半天,最后蕴尉答应了帮皇帝训练暗军,新皇帝才放人。
蕴尉和秋寒屿回到了家乡,就住在秋寒屿早先住过的那个别院里。京城和府城的“双侯府”都空着养草,当然既然侯爷已经是个爵位,那么这打理家宅的费用皇帝会帮他们出一部分,不会让双侯府真的养草。但是因为主人不重视,所谓双侯府也就是大门外能看而已。
言归正传,蕴尉和秋寒屿回到家乡,将王铁根夫妇等人接下山,将山上屋子改成了暗军训练基地,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教头生涯。直到,从小就对密码、偷听等项目表现出过人天赋的糖宝儿十五岁,正式从他爹手里接过暗军掌舵人大印。
夫夫二人上表请求将爵位让给儿子、侄子,得到皇帝应允后,当天就包袱款款游山玩水去也。
“这些年你的性子变得越来越急了。”秋寒屿骑马走在蕴尉身边。
“当然,我想赶紧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然后跟你过二人世界。就我们俩,一起游遍名山大川,看遍天下美景。”蕴尉用脑袋顶顶身边的爱人。
秋寒屿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即使路边一颗野草也是天下美景。”
对于秋寒屿突然的表白,蕴尉笑眯眯地手下了,却岔开话题,“对了,你怎么把爵位给了豆宝儿,我以为你会让米宝儿袭爵。”
“是米宝儿自己拒绝的。他说他是秋家的家主,他更愿意壮大秋家的家业,做个商人。”秋寒屿没逼着蕴尉回应自己,跟着蕴尉换了话题。
蕴尉点点头,“有两个侯爷弟弟,想来他也不会受欺负,就这样吧!爹娘也有他们仨照应,恩,我们可以放心地玩了!”
本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想法,这对夫夫抛下了对家庭的牵挂,纵情山水,许多地方都留下了他们夫夫的脚印。然而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只过了两年。
夫夫二人像往日一样结束一日的游玩,回到客栈,蕴尉突然喷出一口黑血,然后昏死过去,人事不知。
秋寒屿慌了神,许久才想起师尊留下的传音符。这次师尊来的很快,看到躺在床上的蕴尉,叹息了一声:“这一日还是来了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尊并没有再隐瞒下去,而是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当年蕴尉身中剧毒,根本不是无解,但即使解了蕴尉也活不久,因为,“你知道的,他的灵魂并不属于这个时空,他被时空排斥了。即使你愿意借寿命给他也没用。小尉求我不要让你知道这件事,同时我俩假造了借寿,一方面是为了安你的心,另一方面是小尉考虑到他若是漏出什么马脚的时候可以有个借口。小尉这些年对你是不是特别好,千依百顺?”
是的,小尉对他特别好,每当他问起来,小尉的答案都是:秋哥,你对我的好都到了可以分我一半寿数的地步了,我对你这点好算什么呢?
秋寒屿呆呆地守着蕴尉整整三天,三天里他没有留一滴眼泪,三天后他寻来一副水晶棺材,将蕴尉放进去,自己躺在他的身侧,盖上盖子。
等众人发现的时候,水晶棺已经打不开了。师尊最后感叹了一声“痴儿”,将水晶棺带回了自己修炼的一处福地,留下了玉箫和小黑金为他二人陪葬……
千年之后。
蕴尉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怎么自己的床榻上就多了个盖子?而自己的爱人怎么脸色青灰地睡在自己身边?
在蕴尉还未理清头绪的时候,他身边的人竟然醒了!水晶棺再好也是棺材,不是个叙述离情别绪的好地方,秋寒屿打开水晶棺,两人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就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尖叫,“啊~~,小尉你们醒了?师尊终于说对了一回啊!”
这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别人,而是寄宿在他玉箫中的箫白。箫白的身后跟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冷酷汉子,经过箫白的介绍,蕴尉和秋寒屿才知道这个劲酷的汉子竟然是小黑金的器灵化身!
而两人目前正是交往关系!
“还真是个不错的消息呢,还有别的好消息吗?”蕴尉笑眯眯地问。
箫白还当真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师尊两百年前飞升了,他飞升前窥得天机,说你们会在这个时间重生,还说这是你待过的世界,所以你不会再受到时空的排斥,至于秋元帅,因为他的灵魂是用了千年慢慢转移到这个时空的,灵魂得到的锤炼,轻易也不会受到排斥。师尊说让你们在这个时空好好过日子。”
听到箫白转述师尊的话,蕴尉既开心又有点伤感。师尊人这么好,他却没能再见师尊最后一面。
“对了对了,师尊留给你一样东西,说是须弥芥子空间,里面有师尊为你炼制的调养身体的丹药,还有些别的,师尊说让你慢慢玩吧。”箫白急吼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造型粗狂、拙朴的手环。
蕴尉揉揉额头,“师尊的审美还是自始至终地奇葩啊。”
虽然吐槽了师尊留下的手环,蕴尉还是痛痛快快地手下了。有了这个空间,不论外面的世界怎么困难他都能带着大家伙活下去了,更何况是他熟悉的自己的世界呢。
蕴尉信心满满地带着爱人秋寒屿,连同箫白,小黑金一同下山谋生。
“没有文凭,要找工作还真是有点难办呢!”蕴尉话音落地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则广告,一则有丰厚奖金的书法大赛。
蕴尉笑了,不说箫白和小黑金,就是秋哥,那是地地道道的古人,书法必须妥妥地,更何况自己这个当朝第一贤士的帝师呢!
你问结果?这还用说么?那是状元之才呢╭(╯^╰)╮,蕴尉和秋寒屿一战成名,自此两人完全放弃了找工作的想法,偶尔卖副字就够众人花用了。
秋寒屿在现代适应良好,不仅学会了手机、开车,竟然还无师自通地在学会了在网上看小黄文!他最近的爱好就是跟蕴尉研究小黄文里的动作究竟有没有可行性……
偶尔,他们也会回师尊留给他们的福地住些日子。但是不论在哪里,都是那句话——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即使路边一颗野草也是天下美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