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还躺在床上生死未知的少主,再低头看向现在已经去了半条命的少夫人,长叹一声,缓缓摇头。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这要是其中一个救不回来,更或者,两位都……李大夫不敢接着想下去了。
好在,卫宁的动作还算快,不一会就拿着所需物品进来了。
“我用热毛巾轻轻擦去血水,化开凝结之处,你用剪刀剪开少夫人剪头的衣服。”
生怕卫宁有所顾虑而耽误了救治,李大夫再一次嘱咐:“你这是为救少夫人才如此做,要是你畏手畏脚反而会坏事。”
卫宁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两个人好不容易这才把把清妍肩头的衣服给剪开了,清理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污,这才开始见这深可见骨的伤口是有多可怕。
卫宁别过头,鼻子隐隐发酸,双眼泛红,再看向不远处的少主,眼角不禁有眼泪滑落。
当李大夫在处理伤口,缝合的时候,大概是疼痛让一直昏迷不醒的清妍发出了一声呻吟。看到清妍有所反应李大夫加快手上的动作,等伤口都已经处理妥当,他这才掏出一颗丹药喂清妍服下。
卫宁拿出少主的衣服,为少夫人轻轻的盖好,这才这才命人在少主的床榻旁边摆上另一架床榻。把清妍安顿好之后,李大夫的汤药也熬制好了,喂清妍喝下之后,李大夫这才出去,外面还有不少伤员等着他呢,特别是梁昊,他替清妍挡的那一刀克不轻快。
这夜,穆家军的营帐灯火通明,这大半夜的够折腾的。
卫宁搬了一床被褥就铺在营帐的一进门之处,,等差不多天快亮了,梁昊拖着一身的伤,抱着一床被褥出现在了卫宁的身旁。
卫宁看了看这个满身是伤的梁昊,没有说话,也没有劝他下去休息。他和他一样难受,作为近身侍卫,他们坐在这里,可是自己的主子却是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梁昊的伤比清妍的来得严重,只是他平日练武,身强力壮,这才抗得住。
到了下午,清妍总算是醒了过来,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帐篷顶,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两年之前。
两年前,她也是陷入昏迷之后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就如同现在。
白色的帐篷……远处士兵的操练声……混杂着冷冽气息的草药味……“柏原!”清妍忽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用力想要起身,却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啊……”
听到声响的卫宁立马跑了过去“少夫人,你醒了。”
“卫大哥?”沙哑的声音从清妍的口中响起。“这是在哪里?”
“卫大哥,你在这,那柏原呢?柏原他人呢?”清妍闭上眼睛,歇了一口气,这才接着说:“我几日前的一个夜晚,突然一阵心痛,你告诉我,这和柏原没关系,柏原是不是好好的?他在哪儿呢?”
面对清妍一连串的提问,卫宁满是苦涩,他真的是无法开口诉说少主的情况。
“少夫人,请安心,这里是穆家营地,你们到了。”卫宁赶紧先让清妍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