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洛清妩垂着长睫沉默,卫书存凝着她道:“别担心,一切有我在。”一切有卫书存,所以,不会有事。
听卫书存这样道。她只是点了点头,神情仍旧很凝重。
卫珏,她太了解他了,没事的话,他绝对不会轻易来的。既然来了,那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而卫书存现在身体才刚有好转,又要为了这些事情操心。对身体有害而无利。
“王爷,不管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事,你答应我,千万不要有事。”洛清妩抬眸望着卫书存,琉璃般的眼瞳,几近哀求。
卫书存心神一震,情绪忽然间有些复杂,他搂了洛清妩进怀,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答应你。”握上她没有温度冰凉的小手。“阿妩,我会跟你白头偕老的。”他要跟洛清妩白头偕老,又怎会不顾及自己的安慰?
她埋首在卫书存的胸膛里,紧紧地依偎着他。
卫书存说道:“卫珏怕不会这么快离开汾阳,阿妩,这几日你就呆在王府里那里都别去,什么都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卫书存叮嘱着她,洛清妩乖巧的点头应允。
只让卫书存小心为上。
卫珏现在对她还感兴趣,并不会对她怎么样,但卫书存可不一样,不知从何开始,卫书存跟卫珏已经到了,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地步。
她想问,在前世她被卫珏打入冷宫,她遗失的那六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卫书存跟卫谨承两个单纯天真的孩童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但洛清妩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不能问。
否则。卫书存不怀疑还好,她若怀疑,洛清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卫书存解释这一切。
日子还在继续,从洛清妩回到湛王府之后,那几日的事情,也就没有再被人给提及。
苏紫河原本听说洛清妩失踪了,还暗自庆幸。最好洛清妩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可那里知道,这才没有几天的时间,洛清妩竟然已经回来了,这让她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但表面功夫苏紫河还要做的,她伤势未好全,不能下榻,自然是不能亲自去慰问洛清妩,就派了自己最为信任的丫鬟冰心去替她慰问洛清妩,当然,主要的目的,还是让冰心去打探一下情况。
雁容对冰心没什么好脸色,直接把她领了进去,小脸一直都是冷着的,摆明就是不待见冰心。
但冰心却不在意雁容对她的态度,从始至终,脸上都是堆砌着笑意,好像看不到雁容对她的不待见一样。
进了院子,冰心就给洛清妩行礼,并且将早前备好的礼给洛清妩,说了一番好话。
领了赏,这才回去。
冰心刚走,雁容就撇嘴对洛清妩说道:“王妃,苏姑娘分明就不怀好意,你怎么还敢要她的东西。”还给冰心好脸色看?要是她的话,早就把冰心给赶出去了,省的看着碍眼。
洛清妩笑笑不语,而是在寻思冰心刚才那番话。
而这时,又有丫鬟进来禀报,道是欧阳晨来了,在外面求见,说见不到洛清妩就不肯走了。
小丫鬟挺无奈的问洛清妩要不要见欧阳晨。
见洛清妩不说话,芷云说道:“王妃,欧阳晨对您不怀好意,不如不见了吧?”这几天欧阳晨天天都有来湛王府,表明要见洛清妩。
但早前洛清妩被迁到了别院,芷云雁容都不知道洛清妩到底在那里,只是落墨那里说,洛清妩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让她们不用担心,更别将洛清妩不在湛王府的消息流传出去,两人便一直以各种借口把欧阳晨给打发走。
但这欧阳晨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和她们杠上了,天天都来王府报道,昨日没来,雁容芷云还以为欧阳晨死心了,但没想到这厮竟然又来了。
“让他进来。”洛清妩淡淡说了句,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
雁容芷云有些不满,但洛清妩发话了,她们这些丫鬟的,也不能多说什么,就让小丫鬟去传话把欧阳晨放了进来。
已经连续好几日没有见到洛清妩,一直被拒之门外,没想到今日洛清妩竟然肯见他了,欧阳晨格外的兴奋。
“妩儿,你终于肯见我了。”欧阳晨一脸激动的看着洛清妩。
洛清妩淡淡看了眼欧阳晨:“欧阳公子急着见我是有什么事情?”
欧阳晨撇了撇嘴:“妩儿,你好生冷淡,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见你了吗?我可想你了你不知道。”他唧唧歪歪的讲述着自己对洛清妩的思念之情,和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情。
惹得雁容跟芷云频频白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难得洛清妩竟然能如此淡定,面对欧阳晨无耻的话,毫无反应。
“欧阳公子可是嫌弃我那日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她冷着声音问欧阳晨。欧阳晨微微一愣,顿时明了洛清妩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满的撇了撇嘴,“妩儿,我对你是真心的。卫书存病怏怏的,整一个病秧子,什么时候会一声不响的翻白眼都不知道,根本配不上你,你看我,身强力壮……”欧阳晨不费余力的用他毕生才学在贬低卫书存,一个劲的夸自己,倒是忽略了身后那个脸色微沉,十分不好看的身影。
落墨跟在卫书存的身旁,都可以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阴沉。
不禁打了个哆嗦,暗自给欧阳晨捏了把冷汗,真心敬欧阳晨是条汉子,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卫书存的地盘,跟他的女人,说他的坏话。
“爷……”落墨唤了那铁青着脸的男人,卫书存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长腿迈着步伐缓缓朝那人影走了过去,略带着笑意说:“没想到,本王在欧阳公子的心中形象竟然如此糟糕。”似是轻松含笑的声音,却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咬牙切齿。
还在滔滔不竭的人听到这嗓音,刚想说什么,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欧阳晨猛地睁大了眼睛,咋舌的看着眼前正朝他走来的卫书存。z?
吞咽了一下唾液,话脱口而出:“湛王爷,你……你怎么在这里?”神情讪讪,略显尴尬。
卫书存英俊的唇角微微有些弧度,似笑非笑地道:“欧阳公子见到本王似乎很惊讶?”刚刚滔滔不竭地说他坏话,贬低他的时候,不是很爽的吗?恨不得把他说的连东街那躺着的乞丐都还不如,怎地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此时卫书存的心情很不爽,长睫下的眼瞳,透着几分阴郁。
被人抓包的欧阳晨很是不自在,抽搐了一下嘴角,“是有点惊讶的,哈哈哈,湛王爷走路都没有声音的,看来湛王爷的武功一定很高强吧?连我都没有察觉。”
“呵呵,本王手无缚鸡之力,又何来的高强武功?”他笑着反问欧阳晨,一番自贬的话,耐人寻味。
知晓卫书存是听到了刚才自己的话,这番话不过是在讽刺他。但欧阳晨自来脸皮厚,知晓现在还不能跟卫书存对着干,便笑着道:“湛王爷还真会开玩笑了,你手无缚鸡之力的话,那谁还敢说自己有缚鸡之力啊?”
“是吗?”卫书存半眯着深黑的桃花眼,俯瞰着欧阳晨,那气势如同修罗般慑人,丝毫不亚于那君临天下的帝王。
在心上人跟前如此没出息,欧阳晨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想反驳卫书存一句,但却不知为何,看着卫书存,他竟是没有一点胆子说那话。
而是讪笑着说是,没骨气极了。
洛清妩淡淡的看着这两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开口打个圆场:“子让,你怎么来了?”
她亲昵的唤着他子让,而不是跟平素里一样唤着卫书存王爷。
“过来看看你,只是没想到欧阳少爷也在。”卫书存淡淡看了眼欧阳晨,那令人踹不过气来的眼神,看的欧阳晨有些不自在。
“三日前波斯一位生意人赠予我爹一支波斯国的香水,听说这种香水喷在身上可以持续保持香味。我爹一个大老爷们用不着,我娘年纪大了也用不着,我个男人更是用不着,寻思了一下,也只有妩……王妃这样的妙人儿配得上这样的好东西,这不就王妃送来了。”欧阳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琉璃瓶献媚般递给洛清妩,一脸的狗腿谄媚。
琉璃瓶是球形的形状,里面的液体为淡淡的鹅黄色,看起来十分美丽。先不说这香水如何,光是这外表看着,就足以迷倒一大片女子。
洛清妩打量了一眼,在欧阳晨的示意下,放到鼻尖里嗅了嗅,果然有一种淡淡沁人心脾的馨香。
“多谢欧阳公子的好意,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无功不受禄。”洛清妩婉拒欧阳晨的好意。
洛清妩并不爱香,这东西看着好,但她兴趣确实不大。
被美人这样拒绝,欧阳晨觉得心好累,但送出去的东西,那里还有拿回来的道理?
死皮赖脸的要洛清妩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他。
芷云自问没有见过像是欧阳晨这么厚脸皮的人,她都忍不住要替洛清妩训斥一声这没皮没脸的男人。平日里也就算了,今日王爷可还在的,这让王爷怎么看啊?
刚忍不住想要说话,洛清妩却是收下了这香水,省的欧阳晨不依不饶,只是东西收了,欧阳晨还不肯走,仍旧坐在那里,自在的不行,还扯着洛清妩东说西说的,丝毫不顾及卫书存的存在。
卫书存皱着眉:“欧阳少爷似乎很闲。”声音似笑非笑,耐人寻味。
咯噔了一声,欧阳晨差点儿就忘记了卫书存的存在,他本欲回答,春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说道:“少爷,你不是说今天要跟老爷去收账的吗?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让老爷在家多等了。”
欧阳晨有些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爹去学收账了?
但春生根本没给欧阳晨说话的机会,扯着欧阳晨就直接离开湛王府。省的欧阳晨再胡说八道,惹得那湛王爷真的生怒,有他家少爷受的。
欧阳晨这一走,落院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芷云等人识相的相视了一眼,纷纷告退,把空间留给洛清妩跟卫书存二人。
“王爷怎么了?”洛清妩望着卫书存,卫书存却是一字不提直接把洛清妩拦腰抱起,直接往屋里走,突然间的动作把洛清妩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环住卫书存的颈脖,“王爷?”她睁大眼眸,疑惑的看着卫书存。
卫书存只字不说,把洛清妩扔在床上,狠狠地要了洛清妩一次。
除了那夜破身卫书存用了催!情药之外,从未有过的疯狂,让她招架不住。
事后,男人气喘吁吁的将她娇小的身子拥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一样。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句:“对不起阿妩,可有弄疼你了?”冷静下来的他满是歉意。
下体火辣辣的疼痛,在听到卫书存这话的时候,内心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但她却并没有跟往日里状若无事的摇头,而是闹脾气般说了句:“很疼。”叼亚系号。
卫书存吻了吻她的脸颊:“别生气了阿妩,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控制不住那愤怒罢了。
被别的男人在自己的妻子跟前诋毁自己,任谁都受不了这怒气。卫书存亦然。
这不,被那怒气冲昏了头脑,卫书存就没节制的把洛清妩狠狠地要了一顿。
男人有些低声下气,洛清妩纵然生气也不能太拿乔,点了点头:“王爷下次莫要这样了。”
洛清妩不再生气,卫书存这才暗自松了口气,拦腰抱起洛清妩去浴池清洗欢爱后的痕迹,轻抚过小女人那娇嫩的肌肤上被他留下的痕迹,洛清妩双颊铺满了红霞,嗔了卫书存一句,卫书存不恼,反而笑着含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绵绵地亲吻着她……
若不是怕伤了洛清妩,在这个浴池里,卫书存就忍不住想要再要洛清妩一次。
替她沐浴好,卫书存取来了药膏给洛清妩的下体上药,洛清妩脸红的不要不要的,下意识的有些抗拒,但最后还是忍住,安静的让卫书存上药,尽量克制住心中情绪,免得更加尴尬。
待上完药,平复了心情,洛清妩就问卫书存:“王爷今日怎么过来了。”卫书存身体没好,前几日一直在忙着事情,也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事情暂时还算稳定,卫书存不在院子里休息,怎么跑来她这里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卫书存想到之前那一幕,心中有些不舒服,掐着洛清妩的下巴,又狠狠地吻住洛清妩的唇,吮吸着她的香甜。
直到洛清妩受不了,环着他的颈脖向他求饶,男人才放过她。从不知,卫书存吃起醋来,竟是如此可怕。
“想你了,过来看看你。”男人埋首在她的锁骨处说道,亲吻着她的锁骨,印下一个红色吻痕。
洛清妩一愣,环顾着男人的脖子,闭上眼睛轻轻地说道:“我也想你……子让……”她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宛若玉珠跌入玉盘般清脆的嗓音异常的动听。
欧阳晨心里不舒服,被卫书存打扰了自己跟洛清妩相处,摇着折扇,闷闷地往家里回去,但走的太急,欧阳晨又没怎么看路,就直直跟前面走来的人撞了上去,险些没摔倒。
欧阳晨正憋着一肚气,正愁没地方出去,没想到就有人不知死活的撞了上来,当下就合起扇子指着眼前的人破口大骂了起来。
卫珏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急躁的人,狭长的凤眼黝黑深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极是压迫人。
震慑的欧阳晨把未出口的话,尽数都吞回了肚子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眼睛睁得溜圆,怎么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
“你是谁啊?敢这么看本少爷,你知道本少爷我是谁吗你?信不信我……”
“阁下就是欧阳晨欧阳少爷?”卫珏低声开口,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欧阳晨,看不出喜怒。
欧阳晨仲怔片刻,有些得意的打开手中的折扇,“呵,正是本少爷。看不出你土里土样的,竟然还认识本少爷。算了,算你好运,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计较,先走了。”说完,欧阳晨转身就想走,却突然被拦住了去路。
欧阳晨瞪着眼睛,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留给他一个背影,而一旁穿着宝蓝色长袍,眉眼凌厉英武的中年男人则道了句:“带走。”
欧阳晨只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之后就没了知觉。
“爷,魏国来信了。”落墨将一封信笺递给卫书存。
卫书存一愣,将信笺接了过来,打开果然是卫无忧来的信。
来信的日期是一年前!从汾阳辗转到郡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