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的那什么什么症。
要不怎么说明进不了解农村。
在农村重男轻女太正常,像恒潇潇这种为哥哥,为弟弟打白工的也属常见,只是皆没恒潇潇这般严重,她们基本上都上过高中,而后自愿不读书的。
因此恒潇潇自小就在这种言论中长大——“你是姑娘,姑娘本就应该替哥哥弟弟付出点。”
“没结婚之前从父,结婚后从夫,家中有兄弟的一定要帮衬下。”
“记住,娘家永远是本家,婆家才是外家,出了什么事,最后还是娘家给你出头。”
“兄弟是家中之根本,你以后注定是别人的人,外姓人,所以别怪爹妈重男轻女,要怪就怪老祖宗留下的规定吧。”
正是因为这些奇葩言论,农村多少有兄弟的姑娘糟了苦难,从小到大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到最后甚至是出嫁了都得被吸血,被捆绑。
恒潇潇亦是受害者之一啊,因此于心的一番话,真的就让她激动的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因为她开朗的将这一番话认为是于心对她的爱,不愿她在受苦受难,哪怕是未来大孙子走不上正途,不得好死,都与小女儿无关,小女儿活的快乐自在就行。
这样的亲情,除了江兰与恒丹青,无人给予,如今得了这一番开导,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于心也是爱她的,一个奶奶对于孙女,迟到的爱?
明进越听越头疼,头疼的同时,心亦疼。
他从以前就知道恒潇潇外表坚强,其实内心脆弱得一批,从小无人疼爱,造就了她眼熟心机的自我保护盔甲,虽然看着很大人,很霸气,但实则缺爱的一批,但凡是有一点点温情,就能马上在她内心落地扎根。
这也是他宁愿恒潇潇当死宅也不愿她出去浪,多交朋友的原因了,外面世界人心太复杂,她的伪装盔甲根本不堪一击。
现实就是,果不其然,于心才几句话糖衣炮弹,就把她的心里防线攻破的溃不成军,明进估摸着再过不久,大概是因为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恒家人了。
这时间什么事最残忍?莫过于一个好心肠的人被一群啃食血肉的狼盯上,而这个好心肠的人,偏偏又是天底下最烂最烂的烂好人,被啃食殆尽都还浑然不觉。
于心这马后炮使的真好,想干嘛呢?病危,怕到时候保守治疗没人给送钱是吧?
明进敢打包票,到时候急着凑钱的绝对是恒潇潇,而不是那些个身为儿子的人。
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虽然他知道小媳妇脱发严重,一摸一准掉一把,但还是忍不住啊,实在是那手感太绝佳了,舒适感直接从掌心传递到心脏啊。
“你啊…”思量着该如何开口,才能不打击到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嗯!”满心欢喜,期待明进要说的话,如果他能与自己一样高兴就好了。
眼珠子转一转,双唇一抿,最终还是说出了昧良心的话:“你开心就好。”
“嗯…我现在很开心!”
“嗯!开心就好…”什么都不用想,像个无忧无虑的的小逗逼,活到老,笑到老吧。
至于恒家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应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