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良驹停在悬崖边上。
“黄鹂,发生什么事?公主呢?”
黄鹂已经泣不成声,指着山间的鸿沟,泪,越发汹涌。
深渊之下,岂有完卵。陆淮笙将那顶凤冠放在崖边,用玉笛中的利刃在地上刻下四个字:故人之墓。
山风吹过凤冠,悲凉的声音在山间回荡,黄鹂看着凤冠上的金片微晃,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哭声还是风声作怪。
秦皇宫内仍旧是一片欢天喜地,丝毫不知道新娘发生何事。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陆淮越掀开轿帘,背着轿中的丽人,从宫门一直走到昇夜厅,竟然连气都不用喘一下。
“太子殿下真是好体力,我们西漠送上健体丸一对,祝愿太子和太子妃身体康健,白头偕老。”
陆萧目光如炬,看着楚国的空位,询问陆淮笙人在何处。陈晨拿起酒壶,给两位新人斟满美酒,代替陆淮笙赔罪。
林素素杯中的清酒迟迟不下肚,让前来赔罪的楚国使臣难以下台。陆淮越脾气有点暴躁,直接咬住杯沿,两口清光杯中琼液。酒过三巡,陆淮越不胜酒力,便和新娘坐在席间。
“楚国陆淮笙来迟,请秦皇恕罪。”
陈晨示意陆淮笙坐在他的身边,然后将贺礼交回到陆淮笙手上。陆萧故意在陆淮笙的面前称赞各国贺礼如何精美,暗示还没送礼的楚国抓紧时间上礼。
“秦楚两国饱受水灾之困,故裁弯取直,将新开之地命名为新安,归入秦国版图。此份贺礼,仅为太子妃秦蓁兰而设。再附上……”
陆淮越抽出侍卫的长剑,剑锋正对陆淮笙的咽喉。
“陆淮笙,蓁兰乃吾之妻也,你休要染指!新安只为蓁兰一人而设?新安、心安,你究竟有几个意思?”
一张口,都是浓浓的酒气。
琼桦看见场上硝烟弥漫,离开对着新人说:“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朝日殿的布置比昇夜厅还要喜庆,宫女掀开红色的门帘,弯腰迎送。陆淮越和新娘一起坐在红鸳锦绣喜床,手拿迎亲马头的红绣球,默默地接受宾客的祝福。琼桦接过宫人的托盘,将盘中的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一起洒在新人的头上,陆淮越用衣袍盖住新娘的头顶,这等呵护的动作,真是羡煞旁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请太子和太子妃合卺交杯。”
言罢,宾客们返回昇夜厅,继续欣赏乐坊美人的曼妙舞姿。朝日殿一下子变得冷清,连两人的呼吸声也听的清清楚楚。陆淮越将桌上的酒杯放到床头,拿起金秤杆,准备掀起新娘的红盖头。
“你今天和以前不一样,特别安静。”陆淮越用秤杆挑起红盖头,看到一张出乎意料的脸庞时,手中的金秤杆晃荡一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