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食记附近没有药店,得到商场附近才有。晴森趁日落之前出的门,没有骑小电驴,想顺便走走散散步。
桐城的秋天看不到太大的特征,到处还是绿意盎然,唯有江边有一两棵枫树或乌桕树屹立,少量叶子开始变黄。
不知是不是感冒了脑子有点迷糊,还是心有所想,晴森慢慢走着,竟然走到了教育路。
她以前读的小学就在教育路西,还要再往前走七八分钟就到了。反正都走到这儿了,那就走走吧。
路边有很多文具店,现在还多了一些托辅机构,有些学生住的比较远,可以选择就近托管。
半年前,她带着追过来的厉川走过这一段路,现在又自己来走了。那时候,厉川强势要求她带着他把她的生活轨迹走了一遍,像是霸道的孩子。
小学早就被翻新过,从原来的单栋增加到三栋。现在已经六点了,校园里空荡荡的,除了保安已经没有其他人。和保安大叔打过招呼之后,晴森就在宽阔的操场上慢慢转了一圈。
以前校园里的操场边上种着许多高大的桉树和花期很长的白玉兰,活动课的时候老校长就在球场边上看着他们,偶尔会捡一些掉落的桉树叶给孩子们编织小灯笼,得到的孩子会高兴得手舞足蹈跑去跟班上老师炫耀。
那时候的她,性格有点孤僻,对学校这个地方,既没有多少眷恋也没有交往得太好的小伙伴。她最喜欢的,是放学以后的时光。去江滨小公园,一个人待着,看日落,给树洞写树叶便签……
和厉川一起在操场上晃悠的时候,她还调侃了他的学历。
“大神,你说你只读过幼儿园,那有没有对小学生活向往过?”
“没有。”厉川回答得很干脆,“其实我幼儿园并没有毕业,最后半个学期没有读完。所以对学校没有什么概念。后来一直在家里学习。”
很多小朋友都有过这样的念头吧:真不想上学呀!难道不上学就不能自己在家学习吗?
老实说,这种幼稚的念头晴森也有过。后来长大一些了了才真正明白,抛开法律不说,就算真的能不上学,是没有几个人又足够的自律能力,把所有的课程学完的。
厉川就是那少部分。根据他的叙述,他那些年自己在家,请家教、自学、哥哥的辅导,用比别人少了不知一半的时间就修完了小学到大学的课程,还选修了许多其他领域的知识。
所以,即使受孤独症的影响,他依然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人。
小学离桐福院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她小的时候可是要走三十多分钟的。今天只是突然想要走走,就不走那么远了。逛了一圈操场,晴森就往回走。
“阿妹,你是哪一届啊?”在学校大门处,保安大叔跟她聊了几句。
“03届。”晴森答。在她读小学的那几年,小学还没有普遍设保卫室,只有他们的老校长,一到放学就站在大门口,守着大铁门看着学生们离开。
“噢!那时候是蔡艺,是伐?”保安大叔是彬县本地人,对这些陈年往事知道的比较多。
“是的,蔡校长带的我们。”晴森笑道,在她小学六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换校长。后来上初中之后,大概是初二吧,才听说蔡校退休了。
“噢,好多年了。”保安大叔点点头,像是有些感慨,时间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你们蔡校呀,人挺好,我们隔壁村滴,前两年走了,听说是患癌走滴...”
和保安大叔道别,晴森往回走,心里同样感慨万分。那个慈祥的蔡校,已经走了么?人生真是变化莫测呀。当年,院长伯伯也走得突然...
往回走到半途,晴森在路边的药店买到了冲剂,药师自信满满地跟她说这药能让她的鼻子很快就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