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的实力,那可真是陆地神仙。打个比方,如果是乘马车,少说那得好几十天的路程。但是换成她,一柱香的事。
她没有选择从天而降,而是大摇大摆地来到燕家正门。
“来者何人,未经允许,禁入燕家!”
“叮叮叮”剑鸣铿锵,一念之间,两把剑就分别抵在两名家丁的脖颈之上。秋水。星寒。“剑墟的~”
每日清晨第一要事,爬姜家的墙,在墙头上享受第一缕阳光,瓜儿已经快将姜家一日作息记全了,哪位小姐嗜吃什么,喜爱何物,也都被她记得一清二楚。又是媒婆踏破门槛的一天,瓜儿躺在墙头上,眼见着媒婆嘴皮磨破,还是被丢了出去,惨兮兮。
翻身跳下墙,瓜儿歪着身子朝被提亲的那位姜小姐打了个招呼,“姜小姐早呀,今日第一位媒婆开门红啊。”被羞得老脸一红,也算是开门红了。
这些年招揽的兵马已是尽数在天空城集结,瓜儿此番来姜府,自是辞行的,无论如何,姜家都给予了她莫大的帮助,这份恩情瓜儿定当铭记。
再见姜家人,瓜儿坦明来意,“今日辞行,许是往后再难相见了,于姜家的承诺,瓜儿定不辱约,若是不幸违约,我曾在白玉京存了一些多年积蓄与几件宝物,算作赔偿。”
饯别酒已有人端上,瓜儿没有迟疑的饮下,敬在座诸位。“愿你我,得见苍生安宁,海晏河清。”
你临走之时那位千逢难得一遇的东家再次出现。“苍生安宁,海晏河清。”她抬手也将酒饮下,“那我便愿写世间能如你所愿。”
姜家主的这番祝愿瓜儿没有料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瓜儿才缓缓并拳回道:“定不负你所愿。”
“就凭你吗?”冰冷的声音自虚空之中响起。一道卓然尘外的身影凝万剑为翼,持血剑压境。“当年之因,你可以曾想过有今日之果。”
四周灵力如鲸吞蚕食般被寄云潇吸纳,四周景色瞬间变暗。血月之下朵朵彼岸花盛开,奇诡之景犹如置身幽冥血境。“傲邪终式,瑰丽无暇艳天下·引渡幽冥人不还!”剑招激发,至美景色分解破碎成无数血色剑气,剑行无所尽,成就全然的剑意。
寄云潇以神识驾驭剑气,万千剑气直逼妖狐九尾而去。“过往种种,今日便要你付出代价。”
“咳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甘的看向殷孽。她和瑶瑶拼尽全力竟只能伤他至此,终究还是太弱了吗?“能得你这一句‘夸奖’,也算是不辱师祖之名了。我剑墟弟子,定会生生世世缠着你,直到你死为止。”着重将那夸奖二字咬的极重,略有些嘲讽的意思。脑海中传来一丝微弱的神识,知是霍弋的,也用神识传回:师叔,你可还好。
听人说明他的来意,略微沉默一会儿,霍弋的想法,她能理解,只是这样做……她回去后如何向师傅交代。而且现在她灵力全无,要想从殷孽手中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
手摸索上霍弋的玄晶锁链,用尽力气将问渠一把拽过,切断自己这一头将问渠锁在却君剑上。绀春,带着她,跑。阴云剑插入地下,靠着剑身勉强站起来,虽不确定自己能挡殷孽几息,但也尽力而为。
仙气融入,随血脉流转滋润着丹田裹住受损的神魄,他终于还有力气睁开双眼,即使刚才在雷域中他便已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风和熟悉的人,但这个人却是他此时此刻最不想在此地看到的。“问渠。”他闻言轻笑,其他话却是什么都没说,惟那注视的眼神深湛又专注,带了些眷恋不舍之意,一眨不眨凝在面前女子身上,似想要用这一眼把她千年万年地镌刻在心上。
现在神识一动便牵扯万端蚀脑之痛,还有那随灵力干涸伴生而起的碍事旖念,但这依然不妨碍他暗中继续给他的师侄传音:
【玖歌…上次白玉京拍卖会你同我一起去的,还记得那条天狱连锁吗。】
“问渠,”他又唤了她一声,“你来得正好,百鬼图,我正愁没有机会把它交给你。”储物袋一晃而出,轻覆上人手背,却是在微响声中连同那枚无形连锁一同扣在了她手上。
【那链子一端被我留在了你身上,另一端在问渠这儿。】
“不过这上面被我下了渡劫修士的禁制,你答应我,不急这一时,等你到渡劫期再用好吗?”
神识之念传去,身边人随后被带走。他收回目光,掌中再现一抹紫雷,抬手便毫不犹豫朝自己身上按去。大片电蛇瞬间钻入身体,所过之处皮焦肉裂,炽灼透骨。带雷的手掌却没有立刻放下去,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额头渗下阵阵冷汗,深入骨髓的痛楚终于压过身体其他一切感受,把此刻绝不该生出的念头暂时隔绝了开。视线在此时意外捕捉到一抹并未远去的身影,眼睫惊异地一颤,倏尔便轻笑出了声。“玖歌。”
他这一笑不似往常那般,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挂得不痛不痒,不咸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