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言看来，袁馨月的恼羞成怒和郑恩祖密切相关。

“程光对郑恩祖的喜欢是关照。”安言说得笃定无比，让袁馨月心头一颤。

“那她对你就不是关照了？”

“……”

祸水东引，安言觉得这是自己坑了自己。

看到又开始沉默的少年，袁馨月的眼眶就更红了。

她干什么要自欺欺人？除了这个傻子谁会怀疑程光喜欢他？

但她就是不情愿。

把那一点点不甘心去掉，余下的全是她的不情愿。

也许，他跟自己一起出国，就会淡忘对程光的那些不一样了。

十多分钟后，轿车停下。

下车前安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对袁馨月道：“过几分钟你再下来吧。”

“要你管。”

扔下这三个字袁馨月从另一个门下车。

安言脸色淡然似乎已经习惯，他觉得这段时间自己被怼是一种常态。

还没走几步，一个人就从安言身后朝他大步冲来。

回头侧身避开，朝他而来的那只手落空。

杨利远乐道：“你这小子嗅觉还挺灵敏的！”

怪不得几个混混都被他单枪匹马揍成那样。

“杨警官。”

安言脸上的警觉立刻换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样，道：“我可没有做什么违纪乱法的事。”

“唠唠嗑，难道警察就没有私生活了？”杨利远一把将安言搂到自己身边，又乐道：“啧，才多久不见又长个儿了！”

居然比自己都高出一截了。

注意到走下车的少女瞥向自己，他带着安言转身小声道：“你到底是被谁内定了？”

安言弯唇，顺口接话道：“当然是价高者得。”

“那就是程家了。你安家都别想撼动老程家的位置。”说到这里杨利远还颇有些得意。

安言抬手靠了一下自己的脸，低声道：“杨警官，你这是在指导未成年怎么丰富课外生活吗？”

杨利远这才松开手，变了神色认真道：“是这样，有个案件我要跟你了解了解情况。”

他转身看向袁馨月，道：“你们是来吃晚饭是吧？丫头你先去点菜，我跟安言聊几句严肃的事。”

“杨警官，那我们也谈谈我爸爸的事吧。”袁馨月红着眼睛说道。

杨利远面色有些为难地看向安言，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小女孩说出她的爸爸是罪犯这样的话。

“安言，那你等会儿转述给我吧。”

袁馨月转身走进餐厅里。

“真是个体贴的好女孩儿。”杨利远感慨道。

可惜了，要不是她爸爸一时利益熏心，她会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吧。

“诶，你小子到底喜不喜欢这位小公主？”话锋一下又转到了他感兴趣的话题上。

“您是警官，看不出来吗？”

“哟，这可以看成是对我的挑衅。”

杨利远再次搂住安言的肩膀，“这事儿以后自有分晓。不过我现在跟你谈正经事，安言，你那时有没有看见是谁开的枪？”

“没有。”安言认真地看向身边人，“我们是等枪响人群散了之后，才看到里面的状况的。”

“那就棘手了。”

杨利远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已经有了青渣的下巴，又问道：“那你觉得当时谁最有可能开枪？”

安言一笑，“杨警官能凭我的猜测抓人吗？”

“那当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