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凝霜陨落后的十几万年他看的清清楚楚东华的痛苦，因为不忍，所以他很少来看东华。

“姑姑，那忘川河底的忘情水我无法拿上来，当年您以神力封印了。”

听到流年那努力保持清冷却还是透出一丝颤音的回答，白芷轻轻的笑着，那笑很遥远：

“你放心吧，等我陨落我的上古结界便会被那家伙破了，他怕是气疯了吧，等他破了我的上古结界你就可以去取了。在那之前就让离一直睡着吧，不要让他亲眼看到我的魂飞魄散，这一生他爱我爱的太苦了，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白芷不再看众人，而是从龙寒夜的怀中坐直身躯，转身看着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浅浅的笑，道：

“龙寒夜，或许我该叫你上古战神夜。你可知上一世我对你并非无情，只是我深知自己的使命，你转世那天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如约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可是我们还是有缘无份，你注定只是我的情劫，我们注定有始无终。你转世那天我对自己说，若来世你我还能对彼此倾心，我便不再为天下苍生而活，若能我便留下一魂一魄待我轮回转世重塑肉身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若不能我便散去这魂魄只为不再与你牵绊。你可知你是我这千万年来唯一的情劫，你让我输的很彻底，可这一生我为你所做的一切，我从不后悔。但若能重来一次，我决不会爱上你。”

听到白芷的话，龙寒夜身躯一怔，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依然保持着将她抱在怀中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突然感觉整个人都是空的，没有灵魂，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听不到了。

在龙寒夜的怔愣中，白芷将手放在他的心口，道：

“龙寒夜，我以上古之神的名义，祈佑你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一世长安。”

话音刚落，龙寒夜的心口便也射出七彩霞光，可白芷却未将手移开。龙寒夜只感到一股纯净的力量涌入自己体内，他瞬间回神知道那是她的神力，想反抗，却无济于事。

许久，她终将自己剩余所有的神力与修为渡给了他，她这一场大战下来，这千万年的修为以随着三魂六魄净化魔天了，剩下不到十分之四，渡了十分之一给白殇离，剩下的十分之三如今也全数渡给了他，她终于可以了无牵挂的走了。说实话，当年若不是封印在体内的这些神力，也许救他的那次，便是她魂飞魄散的日子了。

不等众仙反应，白芷便祭出八荒神器，布下上古大阵：镇魂阵。众仙大惊，这上古镇魂阵只在书中看到过，上古史记记载：上古神族所创，此阵需八荒神器镇守八方，镇魂阵出，魂灭阵亡。

也就是说，除非镇中魂灭，否则镇魂阵不会消失，也无人能进去。

龙寒夜突然一阵心慌，他知这不是什么好事，她先为他祈佑，再渡给她修为，对如今的她而言，都是无一丝活路可言，他知道她是上古神族，又是神主，只要她想活，必有办法，就算让他以命去换他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在她又祭出上古镇魂阵，他终于心慌了：

“小九，你出来，你听好了，我不管什么神的祈佑，我只知道，此生此世，你生我生，你死我灭。这天下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你若魂飞魄散，我便让这天下和我自己为你陪葬。”

白芷依旧笑着，笑的那么凄美：

“龙寒夜，我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为了这天下，让你孤独长大，为了这天下，让你满身怨气，充满仇恨，这是我欠你的。我救你两次，你让我伤情而死。如今我救你爱的人一命，让这个你爱的人代替你的家人陪你永生永世，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这样我们就两清了。从此，你我再无瓜葛，永无牵绊。为了这天下，为了爱你，我真的很累，我也会累，所以，我放了你，也放过我自己，也请你放了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