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坟前,已是心凉半截肢体僵硬的公孙驻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回想着坟里的两位故人,眼里已无泪可流,有一种伤痛叫做“欲哭无泪”,还有一种伤心叫做“泪往心里流”,接着,他发现了葬花情的这边长出了一朵白花,而葬段徜草的这边长出了一根绿草,此刻天上下起了如刀的雨滴,仿佛落到这里是为了思念。
“是你们吗?”公孙驻此刻笑了,笑得是那么悲痛那么寒冷,“这种花以后就叫‘情花’。这种草以后就叫‘断肠草’。”而后,他看了看那片已然烧成焦土的枣树林子,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味道使得他已然再也不想吃荤腥了,心中的凄冷又去找何人知己相伴来用千杯温暖,“以后这里就叫‘绝情谷’吧,我会在这里种上好看的花草树木,还有可爱的鸟兽,好好在这里永远陪着你们。”
男女两双谷遇缘定迟,痛谢猿兽情逼方才知。
生死鉴爱难逃果有日,情花断草掌故留名史。
童成讲完了这个掌故以后,一块“石头”落泪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只要舍弃了爱和情就可以平平安安地离开那里吗?如果‘情爱’二字真是一种病疾的话,甚至病入膏肓了,那他们亦是心甘情愿的,又何须别人去帮他们治愈。”
这时,“石头”抹了抹泪珠,“那个南宋末年的公孙止就是公孙纳良的后人吗?”
“算是吧,其实公孙驻一直是孑然一身,最后孤独终老,不过倒收养了一个孩子,让自己的养子接着好好守护谷中,后来那孩子不甘寂寞,创出了独门的武功,收了一些弟子到谷中,而且还娶妻生子了,公孙止其实是那个孩子的后代。”“说到公孙止,最后还不是因为情爱害了自己的妻子裘千尺,弄得他自己最后也没可以落得一个好下场。”“要说公孙止那也算爱的话,又何止是病疾,简直就是一种世间无药可解的毒,既然不可救药,又何必去救。”
扮成石头的林间觅沉默了,忽然仿佛自言自语地道:“你没有去过妙虎寨吧,有时不是高高壮壮的人才可以称王称霸,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女孩子没准就能当上老大的位置。”
林间觅的身后正有一朵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小情花,较之其它的情花甚至可以说是衰败,但谁又知道,就算它不能在众多情花中称王称霸,可没准人家能称后呢,看来这虽灭不绝而那般伤害有情人的情花本身也是有情的……
这一大片不久前刚冷清下来的花园内,郁人欢带着身穿繁花新衣的韦春玉来到了这里,在石桌石凳那里坐下。
韦春玉端着一个茶盘,茶盘里有两个茶壶和茶杯,那壶甜的自然是她的,而那壶苦的是郁人欢的口味,此刻她给郁人欢和自己都倒好了一杯。
郁人欢端起自己的那杯品了一口,“要说这茶,还是苦一点才可喝出清香的味道来。当然,我们这些当了娘上了年纪的女人毕竟和你们这些年轻的女孩子想的不一样。欸,你还喜欢这身花衣裳吧。”
韦春玉此刻坐在了郁人欢的对面,“喜欢呀。就是……太艳了。”
“嗨,你们年纪轻轻的女孩儿还害怕艳呀?”“欸?这不是那出小戏里的花衣裳吗?”“是呀,既然戏演完了,你就先穿着吧,这可真是新做的。”“那以后再演的时候……”“再做一身不就是了嘛。要是等它以后旧了,那出戏里的天衣上仙还会做一身旧衣裳给自己的心上人吗?”“那个天衣上仙到底喜不喜欢报春仙子呀?戏里好像没有明说。”“有些事又何必说穿呢?就好像设法又何必破法。”
韦春玉听罢直皱眉头,“郁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