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这场战争结束了,将军可要考虑向陛下请辞,承欢长这么大你这个做父亲的还没有正经的陪过她呢。”
见应定北的心绪有些低落,陈子良将话题转移到承欢身上,问道。
“肯定是要好好陪她的,不只是承欢还有我的夫人呐,可我更希望她们能够看到这九州统一太平盛世的模样。”
回想起夫人抱着承欢娇软的喊他爹爹的情景,应定北即便是钢铁之心也是化作了绕指柔,目光有些飘远,冷硬的眉眼也逐渐柔和下来,轻声说道。
“那子良便在这里预祝将军得偿所愿,明日必定是旗开得胜。”陈子良起身拱手抱拳道。
“夜深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战场上不可掉以轻心,子良,我要你活着回来。”应定北对上陈子良的眼睛,单臂搭在陈子良的肩膀上,坚定的说道。
“一定会的,我还没讨个像嫂子那般贴心之人呢,怎么会允许自己离开这世间。”陈子良锤了锤应定北的胸口,半开玩笑的说道。
若羌境内,李承德托着朱红色镂空漆盘,上面是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汁,这药他可是熬了有一个时辰,阿姊喝下去必会药到病除。
魏显荣守在塌边俯身替李星河细心地润了润有些干裂的嘴唇,她似乎是在低喃着什么,好像是在喊着自己的名字,魏显荣不由得将身子放得更低。
李承德托着漆盘走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魏显荣与阿姊靠得极近,那脸颊都快要相互对上了,忙将手中的漆盘放下,刚想大声呵斥可又照顾着李星河还在休息,只能低声斥道,
“我敬你是九黎的皇子,魏显荣你可不要太放肆了。”
“国主进来便没有事先让人通报,反倒是打搅了我夫妻二人的亲昵,要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知晓我是星河的夫君,是你们若羌的驸马。”
魏显荣看着满脸怒气、快步走来的李承德,抬起身子转而将李星河身上滑落的被角拢了拢,挑眉看向李承德的方向,不咸不淡的说道,只是眸中闪过的得意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不过是事急从权罢了,九州三国可不会承认你们的关系,况且阿姊心里有没有你还是另一说呢。”宛若是自己心爱的玩具被抢走般,李承德带着些许的执拗,挑衅的说道。
他们自小便在深宫中长大,彼此互为依靠,李承德一想到将来阿姊会与他人相互扶持,这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舒服,见到魏显荣自然是多了几分的脾气。
魏显荣敛着眸子不打算与他继续争论,正想要起身将李承德熬好的药汁端了过来时,手腕处突然被人握住,睡在榻上的女子此时像是被梦魇缠住般,低喃着什么。
可处在一室的两人都能很清楚听到李星河在睡梦中喊得是魏显荣的名字,魏显荣神色微征,反握住李星河的双手,眼眸中是倾尽了半生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