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崔明萱自己都能接纳容忍闻月亮的存在了,她一个外人,又能说什么呢?
就是心里憋屈……好想……
“相公,好想你啊。”
那个发誓绝不纳妾的男人……才是这个世界的凤毛麟角般人物吧?
马夫人走过来,领着花团锦簇一堆人,对叶斐然说:“娘娘,您在这儿就好了。来帮我掌眼,看看我们这院子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才刚回到这个知府宅邸里,七天的功夫,可是多亏了您纡尊降贵的帮忙……”
叶斐然说:“嗨,谢什么啊。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如此接地气的王爷夫人,大家:“……”
为首那个应是绣庄掌柜娘子,反应最快:“娘娘好亲切。”
顿时一堆彩虹屁不要钱的送上来。
叶斐然对马夫人说:“马夫人,这可是我帮你的最后一遭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明天动身回京城。”
马夫人说:“您不等过了中秋再走吗?中秋我们营山会放花灯,可漂亮了。”
摇了摇头,叶斐然说:“不了。我这次孤身前来,本来就是冲着找万掌柜来的。没想到还能找着天宇,一箭双雕。再不回去,京城里的亲人就该着急了。”
这么一说,竟归心似箭。
马夫人道:“说得也是。”
拍了拍马夫人的手,叶斐然说:“横竖营山离京城很近,日后马大人高升,进京述职,我们私底下再聚。”
难得交个朋友,也不分高低贵贱了。
马夫人却深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朝廷同样身不由己,此番一去,日后尊卑有别,只怕这位小友就成了宫里娘娘,无法再以如此态度论交。听见叶斐然说得天真,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回头对着那些婆子和大嫂们,叶斐然说:“走着,我们办正经事去吧!”
七天之前,处理完独眼金大之后,叶斐然训了闻月亮一顿。也许是那血淋淋的场面实在刺激,闻月亮耷拉着脑袋,一个人在院子里淋了大半夜的露水。次日上午,当着叶斐然的面前写下了血书,放出了信鸽给闻砍刀,让他下江湖令,追缴独眼金大的绺子,除此之外,约束道上响马,求财不求命,对实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过路百姓,多少看护着点儿,积个不完全的阴德。
做完这件事之后,闻月亮告辞。
大家也就出发回营山城里了,半路叶天宇发现附近总有笨拙的躲藏动静,也就小半天的功夫,把躲躲闪闪跟着来的闻月亮。
而崔明萱,竟出了言语让闻月亮留下……叶斐然没辙,只能从了这几个不省心的,把闻月亮带来了营山,捎带手的,各种试探她。
叶斐然安排好婆子娘子们做事,回过身,看到闻月亮站在自己身后,说:“姐姐,你交代我去发的信儿,全回来了。”
她双手捧着六七张卷成卷儿的小纸条,递给叶斐然。叶斐然看了,上面写的内容大同小异,画着各路响马的徽章符号,点了头:“闻姑娘,我承你的情了。”
双手抱了抱拳,按照江湖礼行了大礼。
闻月亮咬了咬嘴唇,说:“姐,我要跟你们进京!”
叶斐然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说不带你!”
“真的?!”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