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悦琪神『色』惆怅的端起酒碗,模仿着辛屹飞的风格,将那半碗酒一口气给干了,之后,又神『色』惆怅的放下酒碗。
犹记得在去洛州之前,苏少源曾不止一次的,隐晦的对她说些略带暧昧痕迹的话,半碗酒下肚后,杨悦琪心情沉重的将那些话又细细回想了一遍,惊恐的发现,或许,苏少源对刺杀李殊晏一事,是事先知情的,且当时的他,应该是对刺杀能够成功有着相当大的把握。所以,才会打心底对李殊晏这个皇帝已然失去了敬畏之意,才会在明知道她和李殊晏关系的前提下,却仍敢于向她表『露』心迹。
辛屹飞本来以为杨悦琪在喝完了那半碗酒后,会吵着闹着继续跟他讨酒喝,哪料她却坐在那里发起呆来,安静的不像话,这让辛屹飞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便语气不满的问她:“瞎琢磨什么呢,该不会只喝半碗就醉了吧?”
以杨悦琪的『性』子,就算是真的喝醉了,都不见得会承认,何况她现在连醉的苗头都没有,自然底气十足的回辛屹飞:“你才醉了呢。”
至于她内心正在琢磨的事情,并不太想让辛屹飞知道,想想他光是看到苏少源跟景王混在一起,就已经郁闷的要借酒消愁了,倘若被他知道苏少源还曾试图勾搭她,真担心他会直接抄起凳子上楼去跟那小子火拼。
“没醉发什么呆……看上去傻透了。”后面半句,是辛屹飞特意加上去的,他就是喜欢看杨悦琪气哄哄的对他发狠施暴的样子,百看不厌。
不凑巧,杨悦琪今天的脾气超乎寻常的好,丝毫没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若有所思的说:“我就是在想,不知道以后,我们几个还有没有机会,再像从前那样聚在一起打打闹闹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杨悦琪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伤感。想起最初认识这几个『毛』头小子的时候,真的是超级反感他们,总发愁该怎么轰他们离开,现在回想起来,却又开始嫌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不够多了,那些有他们陪着疯闹、欢笑的场景,在不知不觉间,全都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辛屹飞不动声『色』的把眼前的酒碗斟满,连并着那些让他无处倾泻的痛意,一大口接着一大口的咽到肚子里,直到碗见了底,方用手背随便蹭了一下嘴角的酒渍,神『色』落寞的回杨悦琪:“大概是没有机会了,很多东西,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想来离兵戎相见也不会太远了。”
杨悦琪对朝中的动向所知甚少,若不是听了辛屹飞的这些话,她到现在都还以为,这种看似和平的氛围,或许还可以维持上很久,却没想到,这一场意料之中的战争,竟已是迫在眉睫了。想到李殊晏才刚从鬼门关逃过一劫,却还有更多更难以应对的险境在前面等着他,忍不住忧心忡忡起来,蹙紧了眉头无力的叹道:“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说『乱』就『乱』了呢。”
“这次刺杀没能成功要了皇上的命,就算是皇上这边不急着做出应对,但是有些人,怕是已经坐不住了。”辛屹飞一边小声的为杨悦琪解『惑』,一边见缝『插』针的自斟自饮着。
对于那场刺杀的细节,杨悦琪虽然不是太清楚,却也知道,单凭那刺客的一己之力,是绝对无法成事的,至于刺客的同谋都有谁?她心里多少也有点谱,眼睛若有似无的向二楼扫了一眼,出神的叹道:“都知道皇位是好东西,但也不是谁都有足够的运气坐上去的,就为了追逐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吗。”
不愿意看杨悦琪为了这些本不该她『操』心的事情发愁,辛屹飞扬起手指在她脑门轻点了一下,提醒她:“这是你一个姑娘家的该考虑的事情吗,你还是接着拍你的蚊子吧。”
杨悦琪白了辛屹飞一眼说:“要不是担心你那小表哥应付不了,你当谁愿意『操』这份闲心呢。”
辛屹飞再次将斟好的酒一饮而尽,对杨悦琪笃定的说:“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既然早就知道某些人有谋逆之心,又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不做呢。另外,我已经跟家人沟通过了,虽然我阅历尚浅,没有足够的实力撑起大任,但是在这件事上,我不可以置身事外,此次到了洛州那边,我会用最短的时间,尽快熟悉那里的事务,并做出妥善的安置,多则三四个月就会赶回京,不管能不能出上力,我都必须拼命的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哇,这个少年真的是越来越有担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