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因为本先生和专家组的到来,县城变得严肃又热闹,完全不是过去平静惬意的模样。
神棍阿宏和大诚坐在面包车中,从县公安局的侧门进入,在一间小屋子里等待。不多时,一位身穿警服的女警将神棍阿宏和大诚带去三楼。在巨大办公桌的后面,一位身材魁梧,身穿西装的男人严肃却不失礼节的与二人寒暄。此人就是本先生,四十多岁的模样,寸头剑眉,皮肤黝黑,魁梧壮硕,颇有派头。
落座后,神棍阿宏问道:“大事在先,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本先生点点头,说道:“现在外面谣言四起,猜测不断,越狱犯的事想必您也已经听说一些。我想说的是,其实越狱犯本来在距离他们死亡的五里山几十公里外的另一座山上,当我们得知越狱犯最终死在五里山时,大家都很困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移动过去的。我们分明已经确定围住他们,就算因为围捕失败,让他们跑了出去,就算他们第一时间劫到车,就算他们熟悉路线,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到达五里山的大山深处。”
大诚坐在沙发上,紧张的如坐针毡,本先生的气场实在强大,幸亏自己不是本先生手里的罪犯。本先生的眼里只有神棍阿宏,气息平稳的说道:“我们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即使看起来十分合理,最终也还是被不断推翻。咱们长话短说,后来我们派精锐队员在山中进行新一轮调查,在越狱犯可能行进的路线上发现一个隐蔽又陡峭的山洞。鉴于越狱犯曾有可能在里面躲藏,我们本着不放过一个线索的精神进入洞中,结果由于湿滑,其中一人摔倒后直接撞在山壁上,正是这一撞,撞出无法解释的事。”
大诚兴奋的看着帅气的本先生,本先生这才用正眼瞧了大诚一下,说道:“撞在山壁上的队员就像孙悟空胡乱打下来的人参果落地后消失一样,凭空不见了。就在大家搜寻时,那名队员打来电话,说自己不在山洞中,而是跑到外面去了,并问大家都跑哪里去了。最终经过沟通才知道,消失的队员瞬间到达了几十公里外的五里山。”
大诚说道:“看来这就是三个越狱犯短时间内从一座山到达另一座山的原因,哦不对,不是短时间,确切的说是瞬间。阿宏叔,您还记得哑巴叔转述越狱犯想要杀他之前说的话吗?越狱犯对哑巴叔说,你是个哑巴,又没看见俺们的样貌,按理说不该弄死你,可是俺们出来这一趟不容易,幸亏遇见老天爷开恩,所以俺们必须珍惜,不能留活口。所谓的遇到老天爷开恩,大概说的就是山洞穿越的情况吧?”
本先生说道:“我的另一个队员主动撞在山壁上,可是他并没有穿越,后来准备撤退时,其中一人脚下一滑,摔倒后撞在山壁上,他却穿越了,到达和之前队员相同的地方。阿宏先生,以您的经验,能否帮我解释一下这个现象?”
神棍阿宏未做思考,脱口而出道:“此为鬼打洞,两洞之间最远可行百里,速度之快有如光。你们脚下的湿滑并非露水之类,而是阴鬼留下的鬼油,只有踩在鬼油上再去撞墙,才会移动到鬼打洞的另一边,也就是脚底抹油,开溜的意思。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第一位和第三位队员滑倒后穿越,第二位没有穿越的原因。”
如此诡异的事,放在别人听来要么不信,要么惊讶,本先生却是一副受教又淡定的表情,神棍阿宏继续说道:“初来乍到,我知道你在考验我,不如由我继续说几句。实不相瞒,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追三件东西,既然你提到越狱犯,想必咱们的目标有相同的地方,这是我命好遇见了你,省去许多麻烦,当然也是五里村一方百姓命好。”
本先生依然一副不被任何事情扰乱心境的平静态度,说道:“那就请您说说看。”
神棍阿宏说道:“我身边的这位年轻人刚才提到的哑巴,就是你们之前拘留审问的哑巴,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你们在山上的三个佛像的基座里找到三件东西,在这三个泥巴疙瘩里面各封着一只死去多年却怨恨极大的狐狸,一旦你们将狐狸的尸体取出来,势必释放怨气,五里村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本先生没有说话,神棍阿宏继续说道:“我的本事在天,在天垂象,通过天垂象判断,三个狐狸的尸体就在这里,同样还是通过天垂象判断,你们为了保险起见,暂时还没有打碎泥巴疙瘩,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这一切目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然而我要说,就在小李同志与我在茶馆交谈时,天垂象突生异变,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你的允许,反正有人正在企图打开泥巴疙瘩,只不过因为很小心,并没有彻底打开罢了,你可以去查一查,看看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