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吹开了窗棂,修仪立即起身将窗子重新关好,又走到床榻上看了一眼墨黎的状况。他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对南兮木说:“殿下,若是墨黎姑娘再也醒不过来,可如何是好?”
南兮木微微一顿。
醒不了吗……若是真的醒不过来……也好……
他的目光越过书简,凝着床上的墨黎。
与其有朝一日他和她终究要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让她就这么静静躺着,哪怕如此终了一生也好过死在他的手中。
他看着床榻上墨黎空洞的双瞳,内心深处竟有了这样的念头。
同一时刻,墨黎困在第二重幻境之中,一道冷冽的白色冰刃袭来,她赶忙闪身跳开,可低头一看落脚点,却已经生出一排冰刃来。
墨黎猝不及防一脚踩了下去,好在冰刃在她落下的那一刻化成光洁冰面,她一屁股栽在了地上,疼得直叫唤。
“起来。”白夜走到墨黎跟前,面容严峻。
墨黎揉着屁股抬起眼皮瞪他:“你这个大魔头!等我出去……等我出去我一定——”
“那就等你出去再说!”白夜略略抬起手来,身后冰凌一根根朝向墨黎,蓄势待发,“说什么与灵族比肩,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
墨黎愤怒地扬起小红脸瞪向眼前这魔头,愤怒地站起身来,一挥赭鞭再次朝他攻了过来。
白夜看着眼前这张愤怒的小脸,略略勾起唇角来。
他害怕了。
这次沉睡,他没有料到墨黎竟遇到了那么多次险境,如今又被困在了自己的黄金瞳中,他又怎能不后怕?
所以,在她还未学会自保之前,与其早早出去找死,倒不如趁着幻境多教她些东西。
“阿呆,你看好了,灵力并非你想得那般无懈可击。万事万物都有它的破绽,灵族的力量亦是如此!”道道冰刃朝墨黎飞掠而去,墨黎只有力气四处闪躲。
“你若找不到我这驭冰术的弱点在哪都只有挨打的份!”
墨黎恨恨地咬紧牙关,心里咒骂。
死兔儿妖!仗着自己是个灵族便来欺负她!
一只冰刃直直朝墨黎而来,墨黎稍一分心,躲闪不及,那冰刃直刺入她的肩膀里。
“唔……”她一时失力,跌倒在地。
白夜大惊失色,立即收了灵力,悬在半空的冰刃一瞬化作水雾。
“阿呆!”他立即跑过去将墨黎抱起,紧张地看着她。
原本他给墨黎练习的冰刃并没有实际的攻击力,可眼前墨黎一对小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看起来痛苦极了。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白夜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正要召唤水汽为她疗伤,不想脖颈处突然一凉,一支锋利的冰刃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墨黎殷红的小嘴略略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突然就从白夜的怀中起身,拿着那支冰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得意地笑:“哈!什么第一魔君!还不是败给了我!狡猾的兔子,你输了!”
见墨黎安然无恙,白夜这才略微松了口气,淡淡一笑,那原本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刃一瞬化为水汽,消失在了墨黎掌中。
她不由一惊,刚要跳开,可白夜已经先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他长臂将她往自己跟前略略一拉,墨黎一下子失衡朝着白夜扑了过去。